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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冰冷的河水灌进领口,沈泠月浑身一颤,随之被贺方澜拉着手腕往前游去。
    两人跌跌撞撞地钻进路边的芦苇丛,追兵声仍未远去。
    两人钻到芦苇丛深处才停下,贺方澜力竭,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。
    沈泠月还念着他的伤,上上下下将他摸了个遍,指尖在触碰到肩胛时感到一阵湿黏。
    从肩胛到侧腰,横贯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,衣袍被血浸透,紧贴在皮肉上。
    贺方澜突然抓住沈泠月的手腕:“别乱摸,只是小伤。”
    沈泠月看了眼他毫无血色的嘴唇,没理他,从婚服的裙摆上撕下一条布,紧紧缠住伤口。
    大红色的嫁衣上洇出暗红的血迹,沈泠月用力系了个死结。
    贺方澜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    河水汩汩流动,盖过二人的说话声。
    沈泠月跪坐在地上,贺方澜冲她勾勾手:“坐在那太过显眼。”
    沈泠月往前挪了一步,在贺方澜身旁躺下。
    两人的胳膊紧贴在一起,沈泠月能感受到他呼吸间肌肉的起伏。
    她缓缓地将手伸过去,搭在贺方澜心口。
    心脏的每一下跳动,都清晰地传到她掌心,她说道:“我还以为你死了。”
    贺方澜从怀中掏出衔珠刀,递到沈泠月眼前。
    沈泠月指尖一缩,她没想到能再找回这把匕首,她接过匕首拔出,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凝固,铁锈的气息漾开。
    “妙禾和青檀……”沈泠月拿出手帕仔细地擦拭血迹,“你见到她们了吗?”
    贺方澜半晌没说话,直到看着匕首上的血迹被蹭去,才斟酌道:“见到了,青檀重伤,尚在修养。”
    沈泠月平静无波的眼眸中一瞬间漾起一丝涟漪,她扭头去看贺方澜,带着些许试探,和些许期盼。
    “至于妙禾,”贺方澜顿了顿,道:“我已将她安置好了,待事态平稳,我带你去为她上柱香。”
    沈泠月眼神霎时冷下去,看着手中的衔珠刀,她自嘲一笑:“其实我也猜到了。”
    她将刀反复拔出、又插入,直到双臂举得麻木后,她终于颓然地放下匕首,眺望远在天边的云。
    虚无缥缈,仿佛一转眼就会被狂风吹散,又近在咫尺,仿佛一抬手就能碰到。
    “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沈泠月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。
    贺方澜道:“密道有岔路。”
    -
    三天前,正当贺方澜等人一筹莫展时,他举着火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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