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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一杆长枪宛如长虹贯日,擦过梁烨指尖,直直插在二人中间!
枪头深深插在高堂之上,枪身嗡鸣不止,撞倒牌位。
“慢着!”
沈泠月循声望去,不由得心神一颤,呼吸几乎都停止。
一人穿过层层人群,冲入正堂,悍然拔出长枪。
“我看谁敢娶她!”
他扶起沈泠月,将人挡到身后。
沈泠月看不到他的表情,只能看见他身上仍穿着火烧粮草库那日的衣袍,浑身上下一股被火燎过的味道,衣袍上几个大洞。
在她的印象中,贺方澜永远是优雅得体的,即使是夜潜,也透露出从容,就算是负伤濒死,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。
贺方澜以长枪撑地,手上是干涸凝固的血,几根手指的指甲盖翻飞,皮肉开裂,脖颈后几道狰狞伤口。
他似乎已是力竭,长枪微微颤抖。
沈泠月握住他的手。
梁烨目光从贺方澜的脸上移到二人交叠的双手上,道:“贺大人,有失远迎,不过锦衣卫从京城来我衡州,是否应当先知会一声?”
“知会?”贺方澜嘴角扯起,干得开裂的嘴唇渗出血,“我今日是来通知你,你与沈泠月的婚约,到此为止。”
梁烨忽而哈哈大笑起来:“她是本王的王妃,拜过堂的,贺方澜,你真当自己是手眼通天了?你今日带走她,就是与朝廷为敌!”
“何时拜过堂?”贺方澜回头看向沈泠月,“夫妻尚未对拜,怎能叫拜过堂?”
梁烨敛起笑,脸色阴沉下去。
贺方澜反握住沈泠月的手:“跟我走。”
“想走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侍卫们一拥而上,围困住两人。
“贺方澜,无论你在京城多么威风,你都得记住,在衡州,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是吗?”贺方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