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——
钝器划过皮肉的声音在沈泠月耳中连绵不绝地响起。
梁烨适时地松手,放任沈泠月回头。
青檀已昏死过去,妙禾被压在她身下,艰难地推开她,手抵着地面,一点一点后退,想要将箭从腹部拔出。
沈泠月扑过去,制止住妙禾的动作,想用手掰断箭,可轻轻动一下,扎在妙禾体内的箭镞就转着圈剜她的肉。
沈泠月不敢再有任何动作。
“我来帮你吧。”梁烨缓步上前,踩住青檀的大腿,俯下身握住箭尾。
沈泠月死死拖住他的胳膊,但右手根本使不上力,左手也轻而易举被挥开。
唰的一下,整支箭刹那间拔出,梁烨瞬间把沈泠月往前一拽,拔箭带出的一串血珠溅在沈泠月眼瞳中。
“呃……”妙禾在惯性下往前一靠,前胸紧贴青檀后背,了无声息。
沈泠月茫然地眨了眨眼,眼前被血雾笼罩,用手去揉,但越蹭越多,越蹭越不干净,手背手心的血抹在脸上、眼睛里。
“为什么?”梁烨将沈泠月双手反绑起来,“若我能成功,你就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皇后,不好吗?”
“他贺方澜有什么好的,值得你跟他里应外合,值得你给他千里迢迢送线索?”梁烨用衣袖擦去沈泠月脸上的血污,“看着我,看着我!”
“当初是你主动求着我,是你主动来勾引我!”
沈泠月双目无神,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梁烨。
她从来没有主动去招惹梁烨,从前的爱慕永远都藏在心底,是那个雨夜,在凉亭中,梁烨主动开口说出的一句话,让她误以为自己不曾说出口的倾心有了倾泻的机会。
那么梁烨现在所言又是何意?沈泠月觉得荒谬,既然只是把自己当作一枚用完即扔的棋子,又何必惺惺作态?
她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反正你迟早都要杀我,不如就现在吧。”
她不知哪来的力气,突然猛扑上去,死死掐住梁烨的脖颈,指甲抠出数道血痕。
梁烨蓄力扇了她一巴掌。
沈泠月被打得栽倒在一边,耳鸣不已。
“你只不过是我选中的一条狗,还敢跟主人谈条件?”梁烨啐了一口,“来人!”
“将王妃带回去,好生照料。”
部下纷纷上前,将沈泠月抬走。
沈泠月以为自己会被扔到一口枯井里,或者扔到后山埋了,却没想到一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