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探着问道:“李主簿,你常来送纸,可知王爷一般在哪啊?”
“哎呦这我可不知道,”李主簿摆摆手,“王爷是何等人啊。”
他催促道:“还是快些走吧,说不定王爷今天就能回府了。”
沈泠月仍是恋恋不舍,小跑几步往方才未注意到的营地北边张望一会儿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实则已将营地的构造和兵马了解个七七八八。
就在她要折返回马车时,远处高头大马上一道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马蹄声哒哒,一队人马从营门驰入,为首那人赫然是梁烨。
他身披银甲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沈泠月怔愣一瞬,而后迅速退到马车后面,借车厢遮挡住自己。
梁烨似是注意到马车,朝这边投来一个眼神,他刚巧注意到沈泠月露出的一小截头顶,但显然是没认出来,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,往军中大帐而去。
沈泠月连忙上了车,她紧闭双眼,将方才看到的所有在脑中重构。
营帐、仓房等在她的精神中形成了一张立体图。
一回到沈府,她就让妙禾为她研墨,将回忆起的所有重要信息画在纸上。
军营偌大,尚有许多角落她未曾窥得一二,但这些也足矣了。
贺方澜固然会暗中派人查探靖南军,可若是有了自己的助力,他胜出的概率总会更大些。
她将手绘的草图收好,看向妙禾:“青檀可有送什么东西来,或者传了什么话?”
“有的,小姐走后不久她就来了一趟。”
妙禾小步跑到床榻旁边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,一打开是过季的衣裳,她从衣裳底下掏了几下,拿出一张纸。
“青檀说这是她影拓好的一份兵力部署图。”
沈泠月看着纸上的墨色,唇角勾起。
她将两张纸卷成卷,塞进钱袋里,换下麻布衣服,穿上月白缂丝襦裙。
妙禾取来白狐裘在她领口裹了一圈,识趣地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是要去算命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沈泠月这次从正门大摇大摆走出去,她不确定方缘是否还在西街,心里有些没底。
在距离西街还有一个街口的花街柳巷里,她注意到一抹紫色的身影。
在多数人穿蓝粉黑红衣裳的时候,紫色实在是让人难以移开眼。
与上次不同的是,这次方缘的铺面前,排队的人有了一大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