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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座下大臣纷纷相顾,眼神中传达出各自不同的情绪。
崇安帝终于道:“郑卿是在教朕办事?”
“臣不敢,”郑阁老背压得更低了些,可语气却没有丝毫退让,“臣只是想提醒圣上,太子并非您一人的太子,而是天下的太子。”
此言一出,秦皇后手中银筷叮铃一声落在金碟上,余音久久不散。
她指尖微微发白,目光落到座下轮椅上的邺王。
邺王只垂首看着桌上的茶盏,手指轻敲,似乎对一切充耳不闻。
殿内气氛降到冰点,只剩崇安帝手捻佛珠的声音。
忽然,门外一名侍卫疾步入殿:“报!圣上,京郊有人造反,正往皇城来!”
杯盏碎裂的声音炸开,不知座下是谁失手。
崇安帝将佛珠扣在桌上:“谁的人?”
侍卫道:“尚且不知,但少说也有两三千人,兵甲齐全。”
寂静的殿内瞬间掀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崇安帝沉声道:“现在谁去了?贺方澜呢?”
李公公上前一步,低声提醒道:“圣上,贺大人近几日冠带闲住,不在宫中。”
崇安帝眉头紧皱,下意识去捻佛珠,但佛珠方才被他掷在桌上,串子已断,珠子滚到地上,往阶下滚去,他摸了个空。
与此同时,霍言疾步走入贺方澜府中:“大人,城外动了,不只是咱们在庄子看到的那些人,总共得有两千多人。”
贺方澜披上飞鱼服,下意识摸向腰间,却摸了个空。
他已被停职,没有令牌,鎏金御前传令铜牌也无权调用,换言之,他现在无权调兵,无权去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找人。
但锦衣卫的弟兄们尚且还在。
他果断问道:“锦衣卫在城内的还有多少人?”
霍言回道:“今日不在宫中当值的有三四百人,全凭您差遣。”
“够了,”贺方澜将绣春刀挂在腰间,“去东安门,迎头截住他们。”
霍言匆忙跟上他:“大人,您没有圣上手谕,怕是不妥啊!”
“等手谕到了,这天下当真要改朝换代了,”贺方澜跃上马,“你难道想让天下姓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