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方澜竟顺了他的意,将纸立起来晃了晃:“林主事可说了,他没去通州核验。”
“军粮要到辽东,必经通州,户部若不出人核验,军粮是万万运不了的,既然他没去,那便是郑大人你去了?”
“胡说!那日分明就是他去的!”
郑兰誉气喘吁吁,吼出几句仿佛已耗费他所有气力。
“运送军粮已是去年之事,你既然对其如此清楚,不如再想想,晏将军递上去的折子里写的实收军粮是多少石?”
贺方澜起身,缓缓踱步至郑兰誉近前。
他本就比郑兰誉高上半个头,如今郑兰誉苟延残喘,更是只能像条哈巴狗一样仰视他。
“先是四十五万石,再是四十,再是三十五,最后是三十,”贺方澜用弯刀重拍郑兰誉脸上横肉,“我说的对吗?”
郑兰誉脸色愈发难看。
贺方澜并不打算放过他:“昨夜我与晏将军闲谈几句时偶然听他提起,不只是军粮,还有军饷呢。”
“这些年来有多少银子进了你郑家的口袋!”
怎料闻及此言,郑兰誉忽然一怔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姓贺的,你敢诈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