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仗?”
    “折子递上百封,也没有一封能到圣上眼前的。”
    说及此,他低下头去,掩去眼中浓浓不满。
    纵使贺方澜想到辽东军不太好过,但从未料想是如此程度。
    三十万石,才刚刚够一半。
    这群人未免胆子太大了!
    当年云朔一线惨败,漠北八部险些长驱直入,攻入京城,沿途村庄百姓死伤无数。
    而这些人日日在京中纵情享乐,醉生梦死,怕是连死字怎么写都忘了。
    贺方澜一时无言以对,只得提杯致意。
    晏华斐靠在贺方澜身上,俨然醉得一塌糊涂,扯着贺方澜的衣袖,嘟囔道:
    “贺方澜……我的好澜澜,你快帮我去圣上面前说说吧,再不发粮,我爹的小金库就快空了,到时候我妹妹的嫁妆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    “你别理他,”晏华奕戳了戳晏华斐的脑袋,“他还是小孩脾气,不懂这些弯弯绕绕。”
    “不,”贺方澜眼眸中闪过精光,“眼下就是向圣上陈情的最好时机。”
    晏华奕夹起一块粉藕,鼓着腮帮子表示疑惑:“虽然现在户部出事,但世家的根基也并非三两个人就能动摇啊。”
    贺方澜却没过多解释,只问道:“想给你妹妹攒嫁妆吗?”
    “自然是想。”
    “那就等我消息。”
    酒过三巡,晏华奕拖着醉如烂泥的晏华斐与贺方澜拜别。
    贺方澜独自走小路回府,刚一推开房门,便知角落有人。
    “她让你来的?”
    青檀从阴影中走出,递上蜡丸:“沈小姐让我速速交给您。”
    贺方澜边拆出里面的信纸,便一指屋顶:“那只鸽子也是她让你送来的?”
    “并非如此,沈小姐只将信交与我,不知为何要派只鸽子尾随我。”
    贺方澜本也不解,但在看到信上“衡州难至,另寻他路”八个字时就心下了然。
    他将信置于烛火之上,待到火烧到指尖时才慢悠悠收回手。
    青檀看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,心中咯噔一下,搜肠刮肚寻找辩解词:
    “沈小姐应当是担心路途遥远,恐我遭遇变故,这才放出鸽子,还请大人不要怪罪她。”
    贺方澜闲庭信步走到门口,莫名其妙:“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治她的罪了?”
    他跃上屋顶,将肥鸽抓进手掌心。
    “将近期发生之事汇报给我。”
    贺方澜脚步轻快,执笔蘸墨,在纸上大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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