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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故事便是讲当今圣上——崇安帝的即位路程。
    在沈泠月对旧史的了解中,当年崇安帝不过是个小小的端王,庶子之身,不受先帝宠爱,自去往封地后便再未回过京城。
    先帝虽未册封太子,但不难看出他对祯王的偏爱,即使册封后也可以久居京城,过问朝政,批阅奏折。
    只是未想到祯王野心太大,早已暗中拉帮结派,见先帝久不册封自己,竟趁皇太后宾天时起兵造反,大肆逼宫。
    幸得端王回京祭奠,这才力挽狂澜,救下先帝,然先帝年岁已高,经此事后便一病不起,临终前将端王立为储君,不过一两月便驾崩了。
    但沈泠月翻看完此书的整章故事,竟发现与当今人们所传的大相径庭。
    原是端王在封地仍暗中勾结京中势力,趁入京祭奠带兵谋反,祯王也并非是造反失败自焚而亡,而是难敌端王而被逼至怀恩寺,最终无可奈何,在层层重兵之中点火自焚。
    书中所载先帝之事寥寥,但沈泠月推测,倘若此书记载为真,那么先帝是否真是年老多病而亡尚未可知。
    她又向后翻了几页,讲的是后宫之事,直到本书最后一个故事,讲的是邺王。
    贺方澜曾跟她说,邺王当年在围猎场上不慎摔伤而落下腿疾。
    她倒要看看话本如何叙述。
    “孙皇后窥知帝心,知帝属意二皇子而非桓王,趁秋狩暗害二皇子坐骑,令其惊厥坠马,遣人纵马踏伤其双腿,致终身腿疾。”
    沈泠月呢喃着话本上短短几行字。
    并非不慎,而是有意。
    此事她都能知晓,贺方澜定然也知晓。
    说话总是留半分,什么毛病?
    沈泠月啐了一口蜜饯渣。
    她将话本合上丢回行囊,起身到船头站立眺望。
    船将至岸边,镇上灯笼闪着微光,一连串串起来像条长河。
    船下河面时不时撞上碎冰,晃得厉害。她走得有些晚,而今年冬天又冷得有些早,按理说这个时节不应当冻得如此快。
    不过沈泠月没放在心上,稳住身形后便将大块碎冰的事抛在脑后。
    细算时日,二皇子出事后不久孙皇后就因病暴毙,如今看来“病”应当是圣上所为,事后为补偿,圣上又将二皇子册封为邺王,还许他永留京城,不必去封地。
    邺王这么多年一点怨言都无,任谁听了也不相信。
    圣上这么多年不想医好邺王的腿扶他为储君,她沈泠月也是第一个不相信。
    她心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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