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些翻下窗子。
    “雪天湿滑,当心摔死。”
    贺方澜只淡淡扔下八个字,便复又赶路,将轻纱随手一扔,落入墙根泥泞雪地。
    未及巷子深处,便闻一股浓烈酒香,并非上好佳酒,而是寻常街市里卖的最便宜的那种,泛着香精味。
    “大人,就是这儿了。”
    廖勇带贺方澜走至最深处一户人家门前,敲响破木板门。
    一连敲了三次都无人出来开门,廖勇奇怪道:“难道又去赌坊赌了?”
    说话间,贺方澜已挪至一旁矮墙边,纵身一跃便跳入院中。
    一进去,劣质酒香里夹杂着些许呕吐物的气味四散开来,贺方澜屏住呼吸,走入院子里唯一的一间小木屋。
    屋内可谓是家徒四壁,只一张床,、床上斜趴一男子,大头朝下,床下一滩狼藉,吐得酒饭混杂,肉菜米粒混着褐黄秽物。
    男子趴在那一动不动,单薄衣衫下,竟很难看出他身体有呼吸间的正常起伏。
    贺方澜心下生疑,走上前去,一阵腥膻酸臭扑面而来,见那污秽物之下竟凝结着暗红血块!
    贺方澜伸一指在他鼻下,又探过他脉搏,再一看脸色青灰,嘴唇青紫。
    ——人死了。
    “怎会如此!”廖勇气愤不已,“这小贼怎能不明不白地就死在这儿了?!”
    “大人,现下该如何是好,他人既已死,便不好在圣上眼前说东宫的不是了。”
    贺方澜不置可否,反问道:“你觉得他是因何而死?”
    “呕吐物血食相杂,”廖勇上前按压尸体胸腹,“肋下硬肿,系被人殴打致内脏破裂,剧痛失血而死。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贺方澜踱步至院中,“他常年混迹赌坊,被人殴打多半是因赌债还不上,可一个还不起债的人,又是如何大快朵颐的呢?”
    廖勇道:“这的确不符常理,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东宫那位下的手?”
    “死人才不会吐出秘密,想让他死的,这世间可能性最大的,便只有那位了,”贺方澜不作久留,“你去知会大理寺一声,让他们来这儿查验。”
    “是,”廖勇手心在背后摩擦两下,“那大人您呢?”
    “你只管去大理寺便可。”
    贺方澜穿出羊肠小巷,走大路回北镇抚司。
    小旗迎上来,忙道:“大人,邺王方才托人来传话,说是大典当日他身边伺候的侍从瞧着面生,担心有问题便知会您一声。”
    贺方澜自方才便紧蹙的眉头此刻微微舒展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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