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是凶多吉少。”
殿内,贺方澜双目紧闭,付太医疑惑道:“止血的汤药可让贺大人服下了?”
贺方昀神色惶惶:“服下了,我亲自喂他服下的。”
“那便不应该如此啊。”付太医暗暗摇头。
创口处缝线裂开两针,且比之前红肿更甚,瞧着似是发炎了。
他搭上贺方澜的脉,细细把脉片刻,方道:“脉来弦数,已是险象,伤口虽未成脓,但红肿发热,恐毒气内攻。”
崇安帝沉沉道:“朕要他活着。”
付太医面露难色:“臣……臣尽力。”
他将贺方澜崩开的缝合线挑断,挤出淤血,复又更紧更密地缝合上,而后从旁取出一瓷瓶,将淡绿色药膏抹在纱布上,敷于伤口。
付太医吩咐道:“用热水打湿布巾。”
侍从照做,他将热气腾腾的布巾敷于贺方澜额头,又命人去煮退热汤药。
一套做完,他额上已是细密一层薄汗:“圣上,臣能做的都已经做了,剩下的,就要看贺大人自身命数了。倘若三日内退热,伤口正常恢复,便有转机,否则臣也无能为力啊。”
“所以现在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?”沈泠月单手托腮,神色忧忧,“他杀了那么多人,也不知道上天肯不肯饶他一命。”
妙禾微微喘着粗气:“方才付太医的确是如此说的,不过贺大人从前也受过不少伤,都没死,这次也定会无事的。”
“但愿吧,”沈泠月懒懒道,“现在比起他,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。先前渡口遇刺,如今大典又遇刺,万一圣上真着人调查,问起来你我二人为何会出现在此,那更是无穷无尽的麻烦。”
妙禾神色坦然,背起双手昂首道:“我们只是去静业寺吃斋念佛的,这种荒唐事是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呀。”
“且不说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,就算如此,什么刑部、大理寺,当然还有他锦衣卫,那些人可不是善茬,同样的问题多问几遍难免会有破绽。”
妙禾原地左踏一步,右踏一步,又原地转了几圈。
沈泠月见她如此,笑道:“你也不必如此担心,一切有我,放心吧。”
“不是不是,”妙禾小跑几步到近前来,语气稍带些埋怨,“小姐近日实在是奇怪得很,经常说些我听不懂的话,做些我看不懂的事。”
“小姐从小便心悦王爷,如今圣上也下旨册封,小姐却又去跟贺大人……”妙禾别别扭扭,“但我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