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太医正在为他诊治。”
崇安帝沉默片刻,突然问道:“英国公可安好?”
袁渡如实回答:“英国公安好,正在斋宫休息。”
崇安帝肩头微微沉下,忽而注意到禀告之人,道:“你是哪个部的杂役,抬头让朕瞧瞧。”
袁渡仰头,坚定道:“臣武成卫千户袁渡。”
“袁渡……”崇安帝眯起眼来瞧他,若有所思。
李公公在一旁适时道:“袁渡是袁武昭将军之子,方才便是他将二殿下与贺大人救上来的。”
崇安帝恍然大悟:“你既救人有功,想要什么赏赐?”
袁渡垂首:“臣不敢要什么赏赐,臣只是恰好在场,这都是臣分内之事。”
“恰好?”崇安帝戏谑地重复这二字,没再说什么,转而离去。
走出几步外,他对李公公道:“赏银三百两,绢五十匹,记在兵部账上。”
李公公眉毛上挑,似有些吃惊,但仍回道:“是”。
他脚步匆匆,路过一处寝宫时,若靠近去听,便能听见里面传来声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。
贺方澜浑身湿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先前太医为他用了麻药,但他天生对麻药有抗药性,因而现在疼痛没有丝毫减少。
但伤势不容迟疑,付太医思量片刻,直接拿起小刀消毒,刀尖对准他创口,小心探入肉中。
“呃……”贺方澜五指紧抓被褥,口中若非咬了块毛巾,怕是要将一口牙齿生生咬碎。
付太医将创口慢慢扩开,鲜血比先前涌得更甚,浸透褥子,他一时不敢耽搁,忙用镊子夹住箭镞拔出。
手指小心探入创口,他微微皱眉,命助手递上桑白皮线,细细缝合被擦破一道口子的肠壁。
贺方澜此时已然晕过去,付太医将药粉填入伤口,缝合过后方才道:“我已将贺大人伤口缝合,只是他失血过多,短时间恐怕醒不过来。”
他递给助手一张药方,吩咐他去煎药,而后取出一瓷瓶,对房中等候多时的贺方昀道:“若他疼得厉害,便将此药用热酒调开。”
贺方昀收好瓷瓶,送别付太医,才坐在榻边,无可奈何低语道:“你这种说干就干的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……”
他用手帕擦去贺方澜脸上细密的汗珠,眼中尽是担忧。
与此同时,旁边的殿中,沈泠月呼痛声音一声高过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