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府门房老白打着哈欠,揉着酸胀的太阳穴,取下门闩。
“啊——哎呦喂!”
就在门打开的一瞬,绿色袍服劈头盖脸兜在他头顶。
“谁大早上敢在这睡觉?!”
话音未落,他将人推开,满腹怨气揉揉脑门。
放下手时,一抹红色扎入眼帘——是血!
再一看,那人被推开后直挺挺仰面倒在地上,面色青灰,血色全无,衣领一圈连着前襟尽被染红。
老白慌忙后退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四下无人,他不敢惊动太子,只好连滚带爬到那人身边,手指放在他鼻下。
没气了!
他再也顾不得其他,大声叫嚷:“死人了!死人了!”
一刻后,尸体陈于正厅,刘明章面色浮肿,眼下青黑。
“殿下,门房方才开门时就发现李太医被人扔在门口。”
刘明章脸色阴沉,不发一言,只瞧被放干了血的尸体。
良久,他突然笑起来:“二弟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!哈哈哈哈……”
张缪挥退一旁侍奉的侍女,殿内只余二人:“您的意思是这是邺王干的?”
“想我母后当年为了我,不惜触犯父皇,也要将我扶上太子之位,”刘明章将桌上笔墨纸砚横扫地上,踉跄起身,“他刘明峥有什么好?父皇处处偏袒他,我母后可是皇后啊!皇后……”
他大步跨下台阶,质问张缪:“我是嫡长子,这太子之位本就是我的!若非父皇偏心,又怎会让我母后铤而走险!你说是不是?!”
张缪连连点头称是:“无论如何,二殿下腿疾终身不得治,太医院的太医几乎为他看了个遍,都无能为力,他已不足为敌。”
“是啊,他既已是残废,又何苦与我针锋相对?前不久京城谣言纷飞,便是他向我下的宣战书,可眼看我毫发未伤,又将我的人杀了,你说,这不是挑衅是什么?”
张缪:“他这是想离间您与圣上,臣有一计,望殿下一听。”
刘明章缓缓直起身,摆手,示意他讲。
“如今天时尚早,想必府外无人经过,否则早有人喊了,不如我们将尸体秘密处置了,这样圣上也不会疑心您。”
刘明章听后却并不赞同,一指自己:“我是太子,是未来的九五之尊!若是这般将此事轻轻揭过,岂不是助长了他的威风?”
他围着尸体走过一圈:“封锁东宫各门,我要进宫见父皇,贺方澜不是有意与我示好吗,正好给他个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