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会什么?”
贺方澜沉吟片刻,轻揉眉头,转而道:“罢了,无事。”
“你大病初愈,我怎好让病人为我奔波。”
贺方澜礼貌有加,反倒叫沈泠月不适应。
她死死盯着贺方澜的眼珠,试图探出蛛丝马迹,然而一无所获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,贺方澜到底又要给她挖什么坑?
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你可有去卢峰山上法华寺上香祈福?”
沈泠月奇怪地瞥了他一眼:“我向来不信神佛。”
话音未落,她突然想到,祭天大典要在泰和坛举行,而泰和坛旁正是卢峰山。
她顺着话头道:“七日后是个好日子,正适合上山祈福,不过……不知还有何人与我一同祈福?”
“可能无人,亦可能有人,全看天命。”贺方澜露出稍纵即逝的笑容。
天命。
沈泠月听及此词,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。
究竟何为天命?
她被父亲杀了是天命?那毒酒入喉时,天命何在?
重新回到一切未发生之时是天命?那她现在算什么,天命的棋子?
天命到底要她如何?
她脸色骤然冷下来,素白玉簪衬得她更显清冷。
她抬脚便要走,却被贺方澜拦下:“教你几招防身的。”
他伸出掌心,一柄铁簪子躺在上面。
“低头,别看我。”
贺方澜将铁簪插进她发髻里,贴在她身后,右手覆上她的右手,缓缓抬起:“手不要抬太高,从鬓角拂过去,装作整理头发。”
沈泠月手握上簪子,被贺方澜带着拔出簪子。
“拔的时候刃口朝下,藏在袖子里。”
沈泠月并未急着收入袖中,反而用食指轻碰刀刃。
皮肤瞬间被割开,多了道红线,还不待沈泠月感受到疼,血珠就争先恐后从红线里挤出。
贺方澜淡淡道:“这不过是把普通的铁簪,尚且用不着以血为盟。”
沈泠月不以为意,吮吸掉溢出来的血,缓缓将铁簪藏入袖中。
贺方澜跨步到她正前方:“来,杀了我。”
沈泠月并未受过正统训练,先猛地抬起大臂,卯足力气要扎死对方。
贺方澜轻而易举握住她大臂,让她再难动半寸:“这也不只是个铁簪,同样是把刀。”
他将沈泠月手臂摆到垂臂的自然状态:“从下而上挥臂,对着我的咽喉,或者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