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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起头。
    面色蜡黄,眼窝凹陷,眼神瞟一眼人就赶忙落到别处。
    真是赌鬼。
    刘明章挥手道:“来人,将这赌徒押下去,好生看管!”
    说罢,他随意捻起一把金珠,向前一洒:“事办得还算不错。”
    圆滚滚的小金珠洒落一地,滚进赤金绒毯纹路里不见踪迹。
    太子这摆明了是在给他难堪。
    “不喜欢本宫赏的?”
    “……臣很喜欢,多谢殿下。”
    廖勇跪地一粒一粒捡起金珠,有的滚到绒毯金线处,叫人分辨不清,他不得不趴在地上寻找,而刘明章则悠哉地坐于一旁看他这副样子。
    许多金珠捧在手心,廖勇压抑住羞耻:“臣先行告退”。
    刘明章不语,待人走了,这才冷下脸来:“他去见过贺方澜了。”
    张缪不解:“贺大人在京中举足轻重,常年中立,若是我们能先将他拉拢过来,是好事一桩啊!”
    刘明章轻叹:“你现在将他拉拢过来,到底是得一个重臣,还是得了父皇的一颗棋子?”
    张缪悚然,躬身弓手:“……殿下英明。”
    “罢了,你也退下吧。”刘明章摆摆手,撑着桌案闭目。
    眨眼间,又是七日过去。
    渡口王妃遇刺一案仍是百姓饭后闲谈。
    不同于前几日,由于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北镇抚司火速结案,将此案定为衡州流民逃至京城,因与沈氏纸行有旧怨方在渡口下手,因而舆论风向大有转变。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不是太子要杀王妃,是王妃平日跋扈招来的仇人!”
    “老丁,你大侄子不是在大理寺当差吗,你肯定最清楚了,这事儿到底跟东宫有没有关系?”
    “官府都说了是衡州流民,还能有假?”
    “哎,那可未必,说不定就是太子买通那流民干的呢!”
    “去去去,要说去别地儿说,别在我这儿说,我可不想掉脑袋!”
    “嗐!这离皇宫远着呢,怕什么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沈泠月戴面纱坐于馄饨摊桌前,听着另一桌上的人议论纷纷。
    她这个当事人竟从不知她在衡州得罪了人,实在是可笑。
    “小姐,这案子结得实在是草率,要不我们去问问贺大人吧,你与他相熟,让他再好好查查,”妙禾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,“我们在衡州与人为善,做生意鲜少与人红脸,什么流民啊?”
    “嘘,”沈泠月一根手指抵在她嘴边,低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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