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堂姐的确在湖心亭发生口角,她句句不离嫡支旁支,说我一商贾之女如何配得上靖南王,我本不欲与她多作缠斗,谁知她竟将我逼到池塘边,是她先伸手推了我,我一时没站稳这才不小心将她推下去的!”
妙禾呆坐在一旁,听闻此言霍然惊起:“不是,不是我家小姐,是另……”
沈泠月偷偷拧了她胳膊一下。
妙禾吃痛,却也知道沈泠月这是不让她再接着说下去,只好住口。
“大人,”沈泠月哭得梨花带雨,手指却暗自发力死死抠进贺方澜皮肉,“我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,却也行得正坐得端,大人不必约束流言蜚语,就该让京城之人都评评理才是!”
偏殿外不知何时围起一群人,毕竟都是皇亲国戚、世家豪门,锦衣卫也没有大加阻拦,只人肉挡起一圈警戒线,距离刚好能让他们听清偏殿内的一言一语。
“听见没,管她是因为什么理由,说到底不还是她推人落水的嘛?”“啧啧,堂堂王妃如此心胸狭隘,也不知那靖南王是怎么想的?”……
贺方澜冷冷听她哭喊完,抬脚便走,引得沈泠月重心不稳扑倒在地。
“御宴滋事,涉宗亲争执,带走!”
霍言耳语道:“大人,走后门吗?毕竟是准王妃,还是得给靖南王留点面子吧。”
“不,你当我锦衣卫是什么人?苟且偷生之人?”贺方澜大手一挥,“要走就走正门。”
于是锦衣卫一行人浩浩荡荡押着沈泠月主仆二人,在众目睽睽之下回了北镇抚司诏狱。
京城沈府。
沈定渊已过花甲之年,文人墨客的气质透过淡淡茶香飘逸出来。
梁烨却也并非莽撞武夫。
二人对坐相谈,梁烨斟酌开口道:“沈首辅,王掌柜和孙掌柜已被贺方澜押入诏狱,想必你已知晓,若我们再无动作,怕是你沈氏的账册、我靖南军的军需,都要藏不住了。”
沈定渊放下茶盏,不紧不慢道:“王爷何须担心这个,两个掌柜而已,在诏狱暴毙并非难事,难的是江南那批待转的饷银。”
“据我所知,贺方澜昨夜已将永和铸坊拿下,锦衣卫的手段你我都清楚,怕是昨夜就将户部主事招出来了,那人见钱眼开,定会说出银钱的去向,届时官府彻查衡州,你那批银子动了就是找死,不动又留着无用。”
梁烨将茶一饮而尽:“所以沈首辅最好管好自己的孙女,别让她坏了大事。”
沈定渊自是听说了今日花宴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