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,去将我府上最好的药拿来,千万不能让王妃落了疤了。”
沈泠月冷眼瞧着他忙活的样子,没忍住轻嗤一声。
好巧不巧,梁烨恰恰在此时回了头,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沈泠月心一沉,连忙笑道:“你那药都是治行军打仗受的伤的吧?我这点小伤用它岂不是浪费了?快别糟践好东西了。”
梁烨揽腰将她带到椅子上,撑着把手道:“给你用便不算浪费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问道:“今日你是怎的遇上这档子事了?我看那锦衣卫办事忒不利索。”
幸好京城人多眼杂,刚回来的路上,沈泠月便听到京中人人都传是绸缎庄的掌柜做假账,刚巧王妃回来质问布匹,锦衣卫一到他慌不择路这才抓了王妃做人质。
她对梁烨的居高临下生理不适,勉强往椅背上靠了靠:“谁知道呀,我本在他店里挑缎子,谁知那锦衣卫指挥使忽然举着令牌就到了,说要抓人,偏偏我又离那掌柜最近,这才……”
一说及此,沈泠月一个瑟缩,埋进梁烨怀中:“梁烨哥哥,我差点以为我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那儿了呢,你说你我二人还未接到圣旨,这要是这般便去了,那今生活得真是太没意思。”
梁烨哈哈大笑:“我就知道你着急,这不,我今晨进宫去面见圣上,不出五日,圣旨必到!”
沈泠月浑身一僵,呼吸一滞。
五日?不应该还有十五日吗?
她几乎要将嘴唇咬出个血洞,却偏偏不能在梁烨面前露怯。
“是吗?”她喜出望外,咬牙切齿道,“那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是夜。
沈泠月换了身夜行服,蹲守在贺方澜归家的必经之路上。
近几日她日日让妙禾去给那小旗送吃食,一来二去便打听到了贺方澜的散值时间。
不出意外,她一刻钟后便能在此遇到贺方澜。
残夏将尽,夜风微凉,沈泠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竟有些冷,只可惜她特地嘱咐妙禾不要跟来,如今连个披风都没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等得头眼发昏,无意中抬头一看,这才发现房檐上竟坐了个人。
“沈小姐,地面好看吗?你已经看了快半个时辰了。”
“贺方……”沈泠月险些怒骂其大名,使劲拧了把大腿肉才冷冷道,“贺大人竟是坐在上面看了我半个时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