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是圣上已察觉衡州有异,派锦衣卫暗中调查,而贺方澜顺藤摸瓜查到了自己这里?
罢了,想得再多无非也是徒劳。
突然,一柄利刃紧擦面颊而过,绣春刀钉入墙内半寸,刀身嗡鸣不止。
“束手就擒吧,你逃不掉的。”
沈泠月闻声向左望去,青色飞鱼服下摆随风舞动。
还不待他看清那人的脸,便又听到:
“不过是皇上的走狗罢了,有何威风!”
她这才注意到,右侧窄巷内,一身穿囚服之人正恶狠狠盯着自己。
坏了,不该从马车上下来走夜路的!
沈泠月刚心念一动,妄图后退一步躲过此劫,怎料那犯人骤然发难,纵身飞扑过来。
饮毒而死的痛苦潮水般袭来,竟让她呆立原地,难动半寸。
眼见犯人的刀就要逼至脖颈,锦衣卫却比他更快。
绣春刀自墙内悍然拔出,掠过劲风,铮铮作响。
一片兵戈交击声之中,眼前景象混乱无序,时而是小巷里残破竹篓,忽而又变换成弯钩屋檐,继而又是无边浩瀚星空。
不过十招,随着噗呲一声,万籁俱静,只余犯人尸体从屋顶坠至地面发出的扑通一声。
“安全了。”
锦衣卫带着沈泠月自屋檐一跃而下,稳稳落地。
沈泠月却没有要撒手的意思。
红花凋落之象仿若一瞬前,随风散至无边无际的花瓣聚集起来,劈头盖脸地环上她的脖颈,勒住不放。
“放松,深呼吸。”
锦衣卫扼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吸入空气。
窒息感渐渐退去,沈泠月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脸庞。
双眸幽暗,眼角下方一颗痣,唇极薄,与锋利的下颌线相得益彰。
这人她刚刚在万寿宴上才见过,是节节高升的贺方澜。
薄唇人最薄情。
所以才会在见到濒死之人时依旧能冷冰冰地说出“线索断了”这种话吗?
沈泠月没忍住,露出自嘲的笑,这一笑,倒叫她发现脸上竟被割开一道口子,火辣辣地疼。
死人也会疼吗?也会流血吗?
贺方澜见她脸上掩饰不住的讥讽的表情,无奈开口道:“要嘲讽的话先把手拿开吧。”
沈泠月视线缓缓下移,惊觉自己刚才整个人都埋在贺方澜怀里。
两人贴得极近,贺方澜左手握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