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才刚回来就知道了?”女游侠爱丽丝笑着抛给他一包麦芽糖,“行啊,就定在明天晚上,庆祝我们的小拉克又挣到金币了!”
“没问题。”拉克爽快地应下,将糖袋塞进腰包里。
几人又聊了几句近期的委托和八卦,他才挥手告别。
“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,总感觉还能闻见沼泽臭味。”
他像只精力充沛的小豹子,步伐轻快地出了协会大门。
*
二月初的冬日暖阳下,洛森港像头温顺又生命力旺盛的庞然大物。
在租住的旅馆阁楼洗去一身尘土和魔物腥气后,换上干净的粗布麻衣、套上皮甲的拉克再次出门了。
他脚步轻快地汇入嘈杂的人流,像最普通的十八岁少年一样,带着漫无目的的悠闲。
烘干的金发在日光下闪着微光,绿眼睛在走过石墙阴影时,像山间石头上的青苔,带着某种隐晦的、与嘴角弧度不符的安静意味。
带着腥气的风卷着冬末寒意掠过喧嚣的码头,人群的嘈杂声如同港口的本身的血液,在巨大的帆船桅杆、堆积如山的货箱和吆喝不断的摊贩间奔流不息。
拉克正嚼着薄荷叶穿过堆满橡木桶的泊位,钱袋在腰侧丁零当啷作响,而他脑子里转着这次该把买来的物资放在哪里、方便本体去取的计划。然后是忽然的惊叫——
“闪开!闪开!”
他抬起眼。
一匹驮马被尖锐的汽笛刺激,拖着沉重的板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,车夫正大声呼喊。整条街道都在这瞬间陷入骚乱。
抱着空洗衣篮的瘦小身影呆立在石板路中央。
拉克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反应。他蹬地前冲时,发辫扬起,在正午阳光下像流淌的黄金。
他切入的时机正好,靴底在湿滑的石板上划出半弧,皮革手套精准抓住飞舞的缰绳,脚下生根般一绊,另一手则敏捷地将男孩捞起,在改变冲撞方向的同时将对方放在安全的路边。
“咴咴——”
惊马嘶鸣着被强行勒停、连着板车斜挡在街道中间,所幸货物并未落下,只是车轮碾过的地方留下几道深刻的石痕。
“好孩子——”在拉克一下没一下地顺着鬃毛捋的安抚下,马打着响鼻安静下来,并用湿润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。后者愣了愣,嘴角扬起的弧度相当灿烂。
人群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掌声。
拉克将缰绳交还给脸色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