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娜听到了……火不能点!点了一切都完了!”蜷缩在地的维克颤抖着,想爬起来,却被几个村民直接按回去。他听着地窖里越来越疯狂的撞击声,失声痛哭。
老乔伊打了个寒颤。村长脸色铁青,看向拉克。
“他献祭两个孩子想救的,或许曾经是妻子和孩子。”拉克转向他们,声音在清晨的寒冷空气里落下,轻得像雨,却很笃定,“但现在地窖里,只是用三个活人养出来的、以不净能量维持的怪物——仪式必须进行,甚至要更大。”
“那东西我会在仪式后处理。”他低声说,“期间禁止靠近,你们最好把那边围起来。”
寂静笼罩了村庄。天空那颗太阳彻底亮起、晨光洒遍时,村民们沉默地听从村长的安排开始做事,而拉克转身向山上走去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少年猎人的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像踩在泥地里。而他的意识里,书灵发出讥讽:
“你把那个凡人逼到绝境的样子,比剖解猎物还要利落。”
“我只是普通地陈述自己的观察而已……”源深有些困惑于它的尖锐评价,“他只是心虚到在真相暴露后自己崩溃了吧?”
塔塔尔之书:“。”
书灵花了三秒才确认——他竟然不是在反讽!
拉克一通又快又准毫无漏洞的输出,果决又专业,在村民们心中的形象都已经是城里来的冒险者了。
结果本人或者说扮演者,竟然真的觉得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用言语逼人吗?!
这个认知让塔塔尔之书不知道说什么好。看起来【人格模拟协议】没教会他怎么冷酷地在心理上将他人逼到绝路——这疯子只是有天赋而已!就像对待它一样!草!明明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倒霉蛋!
源深也不在意它的沉默。他回味了一下,觉得拉克的言行没什么错,至少在村民们的脑补下挺合理。冒险者……这身份好像还不错?可以找机会给拉克安上。
*
拉克上山熟得很,到小木屋时,源深本人已经蹲在门口喝昨晚剩的黑麦野菜糊糊了。
他前天终于解开脖子上那条绳子和脚上铁链,但走一步晃三下,怕在屋外摔一跤骨碌碌滚下去,活动范围还在木屋周边,偶尔挖点蘑菇野菜。
炼金台上摆着这几天整理好的东西,一些药剂、几件工具和其他的零碎物件。这些都是源深的行李,放进包裹里就能挎着走。
他打算之后和拉克分头行动。
以塔塔尔之书的记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