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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两天过得很快。
转眼便是十五号。
一大早,炭厂胡同筒子楼的坝子上,就摆起了桌席。
周围邻居都来帮忙打杂,跟许家沾亲带故的亲戚也全都来了,就连许建设厂里的工友领导们,也被他请来喝喜酒了。
粗略一数,竟是摆了将近三十桌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,今天许建设红光满面喜气洋洋,老远就在胡同口开始招呼客人。
但赵梅却拉着个脸,笑不出来。
这样的出嫁场面,本该是她女儿许曼丽的。现在却被许知卿那个小贱人抢去了,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。
许曼丽站在卧室窗边,看着楼下热闹的场面,嘴角挂着冷笑。
上辈子,她也是这般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嫁进的沈家,当时所有人都在羡慕她恭喜她,连她自己也天真地以为,她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。
可正是从这天起,她的噩梦就开始了。
视线一转,瞥见她妈赵梅一脸不快地敷衍着那些来道贺的亲戚,又瞧见她爸许建设春风满脸的样子,好像要嫁进沈家的人是他一般。
许曼丽嘴角的弧度更冷。
她转身,见许知卿坐在妆台前梳头发。
今天既然是结婚的大喜日子,许轻轻当然是穿了件……白衬衫。
原主的衣裳拢共没几件合身的,不是洗得发白发旧,就是布料粗糙土气,许轻轻实在瞧不上,最后还是穿了那天和沈霆屿去照相那身,白衣黑裤,简单干净。
不过她将头发挽了起来,扎成低丸子头,这样看着更成熟一些。
许曼丽斜眼觑了她会儿,突然道:“我那儿有支口红,要不借你用用?”
“不需要,谢谢。”
许轻轻放下梳子,站起来。
“今天结婚,你都不好好打扮一下,将来怎么栓得住沈霆屿的心?”
“不劳你操心。”
许轻轻拎上她早已收拾好的箱子,对这个家没有丝毫留恋,转身便出了门。
就在这时,楼下坝子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。
许曼丽又扭头往窗外瞟了一眼,见是沈霆屿的车开来了。
除了他自己的吉普车,后头还跟着一辆皮卡,货斗里放着几个纸箱包着的大件,一看就是彩礼中的三转一响。
顿时,来吃席的亲朋好友全都围过去看热闹。
缝纫机,自行车,收音机,一台台从车上搬下来。
亲戚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