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到沈霆屿出现,被他周身那股冰封千里的气场震慑,来之前本已打好腹稿的许建设,突然间就嗫嗫不知从何开口了。
宋谨华指着沙发道:“坐吧。”
又瞥一眼不自在的赵梅,冷淡道:“你也坐吧。”
赵梅连忙应声:“嗳。”
那股子谄媚的劲儿,和她在家颐指气使的模样,简直判若两人。
许轻轻默默瞟了眼对面的男人,感受到他浑身都写着‘我对这桩婚事很不爽’的气息,决定不去触他霉头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沈霆屿见那女人有沙发不坐,却故意端了个小板凳去挤到角落,好借此显得自己无辜又可怜,心头更是冷笑。
当他看不出她在耍什么花招?
……
那头宋谨华端起茶杯,不咸不淡开口:“说吧,想怎么谈。”
许建设小心翼翼扶了扶眼镜,咳了声道:“那个,既然两家已经决定结亲,咱就按习俗来吧。日子我已经找人看好了,十五号就是个大吉日。沈团长您看……”
十五号?
沈霆屿眼底浮现讥讽。
就这么急不可耐。
他视线冷冷扫过对面的许家夫妇,看见他们谄媚讨好的脸上,满是对金钱地位的渴望。
余光又瞥向角落的女人。
那女人埋头坐在小马扎上,看似柔顺听得认真,实则揪起辫子在手里把玩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沈霆屿神色愈发冰冷,心里的反感又添了几分。
“无所谓,随便哪天。”
许建设见他应下来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忙又道:“至于彩礼和嫁妆嘛,我们家这条件您也是知道的,工人阶级,也不富裕……”
“你就直说,要什么彩礼。”
沈霆屿虽然才二十七,比许建设小近二十岁,但他坐在那儿,光是冷冽的气场就让许建设气势矮了一头。
且他冷峻直白,没有一点留情面的意思,许建设有些尴尬,搓了搓手,“……这个,别家嫁女儿,男方一般都置办三转一响,想来您应该没问题。至于礼金嘛……要不,给个八百块,意思意思也就得了。”
“八百块!”沈芳菲忍不住叫道:“你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十块钱!你可真敢要,当卖女儿呢!”
许轻轻绕着辫子的手指一顿。
在心里算了笔账。
八百块,加三转一响,差不多得有小两千了。
许建设每月工资六十块,这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