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媒婆脸色一僵,虽然被问的稍有些心虚,但她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地说道:“卫娘子啊,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,谢家那孩子以前是贪玩了些,可男人嘛,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?现在他已经收心了,你就放心吧。”
卫娴沉默了一会,再开口时,她说道:“婆婆,我和谢郎几天前还见过面,他什么品行我也了解,您用不着这么替他遮掩。李婶要是真的想让我嫁给谢长誉,请让她亲自过来和我谈谈。而不是拿这些聘礼来堵我。”
媒婆见卫娴不松口,眼珠一转,又堆起笑来,说道:“卫娘子,您是个孝顺孩子,这村里谁不知道?这婚事可是您母亲在世时亲自定下的,老人家在天之灵,想必也盼着您风风光光地出嫁,而不是...”她顿了顿,叹了口气,“而不是如今这样,孤零零地守着这门庭,叫老人家走得也不安心呐。”
卫娴看着围着的一圈村民,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绝这媒婆。听到媒婆的话,她回头看了眼堂屋里母亲的牌位和牌位后她的画像,只见画像里母亲眉眼温柔,正慈祥地望着她,卫娴鼻尖微微一酸,心里反倒更清楚了自己想要什么。再转过头时,卫娴对媒婆说道:“我娘生前最疼我,或许她知道我嫁错了人才不安心,您请先回去吧。”
媒婆虽然知道自己问心有愧,但这种事办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她怎么会轻易放弃,她还想继续借着卫娴的亡母施压,于是顺着卫娴方才的目光望向堂屋的画像,试图再从卫娴亡母身上找些说辞。
可媒婆刚伸头向里屋望去,却见那画像的边角抖动了几下,似有风不断吹过。但这晴空万里,又哪来的吹进屋的风?
那屋内本就比较阴暗,媒婆以为自己年纪大了看花了眼,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可这不揉也罢,这眼睛一闭再一睁开,却见画像前方才还燃得正旺的香火也熄灭了,旁边半遮半掩的里屋内隐约有裙摆飘过,俨然是一个妇人的身影在屋内穿梭。
可她来之前,李婶交代过,屋内只有卫娴这一个娘子,又哪里来的另外的妇人?
画像上的亡妇依旧微微笑着,媒婆却感觉背后升起了一阵寒意,不由向后退了几步,脸色比那在身体不好的卫娴还要白上几分。
卫娴看向突然变了脸色的媒婆,犹豫了下还是好心问道:“婆婆,您这是怎么了?”
到底是干了点亏心事,媒婆有些慌了神,说道:“你们家是不是不干净?”
卫娴有点不悦,说道,“不干净?我都在这屋里住了十几年了,怎么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