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你心思多的,”卫娴瞟了眼谢长誉阴沉的脸色,坦坦荡荡走到燕崇面前,替他寄好衣带,又扭头对谢长誉说道,“阿崇昨日受了惊,手又在为我洗碗时伤着了,我才让他来屋睡一晚,你就别多虑了。”
“是啊,都怪我受伤不能亲自系带,让谢郎误会了,”燕崇唇角噙着几分笑意,他顿了顿,又对卫娴说道,“时候不早了,我去给阿姐煮早饭。”
卫娴说道:“你手受伤了,去歇着罢。等会我来煮便是。”
燕崇说道:“那怎么行,谢郎一大早赶来,想必昨晚定没怎么睡,我也正好给谢郎煮一碗粥,就当是赔罪了。况且阿姐盼了许久才把谢郎盼来,这和谢郎好不容易才见一面,我一个弟弟留在这里多少说不过去。”
卫娴拉不住燕崇,说完后他便走到了灶房。
灶房的帘子掀开又合上,堂屋里只剩下卫娴与谢长誉,屋外鸟啼声清脆婉转,屋内二人四目相对,一时间寂寥无声。
卫娴看着谢长誉,晨间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谢长誉的脸庞,将谢长誉眼底的乌青衬的更加突兀。
半晌,谢长誉冷笑一声打破了宁静,说道:“如此,到还是我误会你弟弟了。”
“不是和你解释过了,你这是没来由生的哪门子气?”卫娴叹了口气,坐在谢长誉身边压着性子好言相劝,见谢长誉没反应,她顿了顿,问出了她一直关心的事,“方才你说又要推迟婚约,这次是为何?”
谢长誉开口道:“你应该也知道,我家布店虽然在镇上发展算好,但收入还不稳定,店内店外问题也不算少。我们谢家协商了一下,想等布店稳定下来,再风风光光迎你进门,到时候你肯定是全镇上最体面的新娘子。”
说罢,谢长誉往靠背上一趟,翘起了二郎腿,似是比方才卫娴的样子更要坦坦荡荡,问心无愧。
卫娴看着谢长誉这副大言不惭的模样。一阵燥热的风吹进屋内,混着谢长誉身上那股脂粉气直往鼻子里钻,卫娴只觉胸口发闷的厉害。
体面?
自从父母去世后,她和谢长誉的婚事便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,年复一年,这婚期似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路,怎么也望不到个头,她的名声也被这婚事搅的越来越差。卫娴不信谢长誉不知道。
卫娴摁了摁胸口,她垂下眉,良久才问道:“谢郎,你和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不愿娶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