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伯的老伴从人群中冲出来,扑通跪倒在地,哭喊道:“我家里还有半袋留种的灵谷,我这就去拿来!
求求你们,别抓我老头子,他年纪大了,经不起徭役啊!”
税吏嗤笑一声:“早干嘛去了?去拿吧,一炷香时间,过了时辰,人照样抓走。”
老妇人连滚爬爬地往家跑。周围排队的灵农们看着这一幕,个个面露愤懑,却无一人敢出声。
人群中,一个年轻后生拳头握得咯咯响,被他父亲死死拉住,低声呵斥:“别惹事!你忘了王二狗家的下场了?”
这“剥皮税”在鹅城早已是公开的秘密。
官吏们故意踹洒灵谷,逼迫农人多缴,美其名曰“损耗补足”。
每家每户来缴税时,都会多准备十几二十斤,以防万一。
即便如此,遇到心黑手狠的税吏,或是像陈老伯这样实在拮据的,依然难逃盘剥。
不远处,另一队人在缴纳商税。
一个挑着担子卖菜蔬的小贩正在苦苦哀求:“大人,我这担菜全卖了也不值五块下品仙晶啊,您这摊位税就要十块,我实在交不起……”
收税的吏员翘着二郎腿,用小指掏着耳朵:“交不起就别摆摊。
要么,你现在把这担菜孝敬给爷,爷给你宽限两天。
要么,按扰乱市集秩序,抓去打十板子,罚没所有货物。”
小贩面如土色,看着那担自己天不亮就起来采摘、精心打理的新鲜灵蔬,最终咬牙,将扁担放下,颤声道:“孝敬……孝敬给爷了。”
吏员这才满意地挥挥手,示意他滚蛋。
旁边几个同样摆小摊的商贩,看得心惊胆战,纷纷摸了摸怀里准备打点的碎仙晶。
然而,当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驶近,车上下来一位穿着绸缎、大腹便便的商人时,那吏员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满脸堆笑地迎上去:
“哎哟,赵老爷!您怎么亲自来了?这点小事,派人知会一声,小的上门去收就是了!”
那赵老爷矜持地摆摆手,从袖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小袋子,不动声色地塞进吏员手中:“规矩不能坏。这是这个月的例钱,多的请弟兄们喝茶。”
吏员掂了掂袋子,笑容更深了:“赵老爷太客气了!您放心,您的铺子,咱们一定照看得好好的,绝不让那些不长眼的去打扰。”
两人低声说笑几句,赵老爷的马车便扬长而去,根本未曾停留缴税。
周围的小商贩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,却也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