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若有人借此不断挑拨,放大怨恨,许以虚妄承诺……一个被宠坏又心怀怨恨的纨绔,心智被误导甚至……被某些术法影响了判断,做出疯狂之事,也并非全无可能。”
他巧妙地用误导、影响判断替代了“控制”,既点出了蒋攻的关键作用,又为陈都留了一丝“被利用”的余地。
这符合长公主陈都可能只是棋子的指示,也为后续可能利用陈都留下伏笔。
何镇山如遭雷击,僵立在原地。
愤怒、震惊、恍然、后怕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。项尘的分析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许多他此前被怒火遮蔽的疑点。
为什么线索如此清晰地指向陈都,却缺乏一击必杀的铁证?
为什么陈都会突然有胆量、有能力策划如此毒计?
为什么蒋胜在他丧子后,表面同情,实则多次暗示他应雷霆手段对付陈文远,甚至隐隐提供了一些“便利”?
为什么蒋攻与陈都突然走得那么近?
这一切,如果串联到蒋胜身上,全都合理了!
借刀杀人,驱虎吞狼!蒋胜想利用他何镇山的丧子之痛和复仇之火,去与陈文远死斗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,彻底清除自己这个在镇魔司的最大障碍,甚至插手户部!
“好毒的心肠!好狠的算计!”
何镇山低吼着,胸腔剧烈起伏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被愚弄、被利用的暴怒。
“蒋胜!原来是你!你想让我何镇山给你当刀,去砍陈文远,你自己躲在后面捡便宜,还想趁机夺我权柄!”
他猛地看向项尘,眼神复杂无比,有感激,有审视,更有迫切:“这些……你是如何得知?
陈都与蒋攻的往来,蒋胜的意图……可有实证?”他虽然情绪激动,但多年刑狱经验让他本能地寻求证据。
项尘早就准备好了说辞:“在下与洛青峰兄弟素有交流,对案情进展有所耳闻。
关于蒋攻公子与陈都的密切往来,在皇城纨绔圈子中并非绝密,稍加打探便知。
至于蒋总指挥的意图……在下并无实证,以上所言,纯属基于线索的推测与案情不合常理之处的推演。
在下来此,既为自证,亦想为何副司长提供另一种思路——或许真凶并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,令公子之死,恐是朝堂倾轧的牺牲品。
何副司长痛失爱子,若因悲愤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