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聚焦在项尘脸上,那份审视的意味更浓:“不过,太初君忆……这个名字,本官听着耳熟。似乎……不仅仅是在殿下荐书上看过。”
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,“教坊司九楼,何皓毒发身亡的现场……当时在场,并被陈都等人指认为嫌犯的,是不是也叫太初君忆?”
项尘心中了然,何镇山果然已将案件卷宗烂熟于心,对所有关联者都记忆深刻。
他坦然迎上何镇山的目光,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肃然与同情:“何副司长明察,正是在下。
当日在下恰逢其会,无端卷入此等惨祸,蒙受不白之冤,至今思之,仍觉惊悸。
令公子……遭此毒手,在下虽与他仅有短暂交集,亦感痛惜。”
他没有辩解自己是否凶手,而是先表达了对何皓之死的惋惜,这符合一个“被冤枉者”面对受害者父亲时应有的态度。
也更容易引发何镇山一丝情感上的共鸣——至少,不是纯粹的防御姿态。
何镇山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压迫感更强了,悲伤与暴怒在他眼中交织:“你当时在场!你看到了什么?听到了什么?
除了卷宗上记录的那些,你是否还察觉了什么异常?!”
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,带着一种急迫的、想要抓住任何线索的疯狂,“本官知道,你后来被洛家保释。但洛青峰查案,似乎也从你这里得到过一些……提点?”
他紧紧盯着项尘,仿佛要从他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中挖掘出真相。
蒋胜将项尘丢过来,固然有借刀杀人之意,但何镇山此刻更关心的,是这个“当事人”兼“长公主安排的人”,是否真的掌握着能推进案情的关键信息。
项尘知道,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
他必须在不直接暴露长公主、不暴露自己完全掌控陈都的前提下,将案情的关键信息以一种合理推测、细思恐极的方式,引导何镇山自己想到蒋胜身上。
这需要极高的技巧,既要戳破真相,又要维护何镇山的自尊和查案主导权,更要符合自己戴罪立功、力求自证的立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神情变得无比郑重,斟酌着词语,缓缓开口:“何副司长,在下蒙冤涉案,为求自证清白,这些时日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反复推敲当日情景,结合后续听闻的一些风声……确实有了一些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