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荐举,是给下官一个机会;而踏入这镇魔司,穿上官袍,接下腰牌,便是担起了一份责任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能力如何,经验几许,非口舌可定。镇魔司以法立司,以功论绩。
下官是否滥竽充数,是否会贻误案情,自有日后办案实绩为证。
若下官当真不堪此任,办案不力,自当依律受罚,绝无怨言,亦不敢玷污长公主殿下清誉。”
这番话不卑不亢,既承认了自己空降的事实,又将焦点从关系转移到了“实绩”上,更隐隐点出,若因偏见而排斥他,导致办案不力,责任未必全在他一人。
蒋胜眼睛微微眯起,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散修,竟有如此沉稳的心性和口才。
他冷笑一声:“说得倒是漂亮。也罢,既然长公主殿下开了金口,本官若执意阻挠,倒显得小气了,你这司法参军,本官准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严厉:“不过,镇魔司有镇魔司的规矩!你既入我司,便要谨守司规,服从调遣!
司法参军之职,虽有协查之权,却非独断专行之位!
一切行动,需报请上官核准,更不得以权谋私,干扰正常查案秩序!
若敢违逆,莫怪本官铁面无情,即便你是长公主荐来,也定严惩不贷!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项尘躬身应道。
“至于具体职司安排……”蒋胜略一沉吟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:“何皓一案,眼下由何镇山副司长亲自督办。
你既为洗脱自身嫌疑而来,又得长公主信任,便暂且编入何副司长麾下,协助查办此案吧,洛青峰主理具体侦缉,你可与他协同。”
这个安排,看似合情合理——项尘本就是此案关联人,编入专案组理所应当。
但深究起来,却是将项尘丢进了一个极其尴尬且危险的境地:
何镇山痛失爱子,对嫌犯包括太初君忆恨之入骨;洛青峰虽相对公正,但毕竟是何镇山心腹。
项尘这个“斜封官”空降而来,在专案组内必然备受排挤与猜忌。
蒋胜此举,无异于将项尘架在火上烤,无论他做什么,都可能里外不是人。
项尘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凶险,平静应道:“遵命,下官定当竭力协助何副司长与洛大人查案。”
蒋胜挥了挥手,不耐烦道:“行了,下去吧。去找洛青峰报到,他会给你安排具体事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