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口期还在。
他架着斯诺·登走入通道,关上门把山田留在里面。
就算他醒了也没办法从里面开门。
走了不到二十步,斯诺·登的脚步就开始拖沓。鞋底摩擦着防滑橡胶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额头的冷汗顺着金发往下滴。
李历在脑子里飞速倒计时。
总统视察讲话,常规流程二十分钟到半小时。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。
留给他们撤离的时间,撑死还有十分钟。
电梯就在走廊尽头。
李历按下下行键。
三秒后。门开。
空厢。
他把斯诺·登推进去,自己跨步跟进。
按下“1”楼。
金属门合拢。电梯开始下降。失重感传来。
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开始跳动。
20。
19。
18。
斯诺·登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,呼吸微弱。
“你怎么混进来的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李历盯着跳动的数字。
17。
16。
“简短版?”
“换了张脸,顶了个假名字,从大门走进来的。”
斯诺·登沉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要是没疯,你现在还在那间屋子里数天花板。”
15。
14。
李历右手食指贴着裤缝,有节奏地敲击。
13。
电梯猛地顿住。
失重感消失。
楼层数字停在:13。
有人在外面按了电梯。
李历后背肌肉一紧。他一把抓起头盔扣在脑袋上,扯下面罩,单手将下颌扣带扯到最紧。
“站好。”他压低嗓音,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,“低头。别看任何人的脸。”
斯诺·登迅速垂下脑袋,双手交叠捂在腹部,宽大的囚服袖口堪堪遮住手腕的勒痕。
门开了。
三个穿常服的军人。
两个二十出头的大兵,一个三十多岁的士官。
没配枪。胸前挂着安保协作的临时通行证。是从外围调来支援总统视察的杂牌军。
士官率先迈进电梯,视线扫过李历。
“中尉。”
他看的是飞行服领口的军衔标。
李历微微颔首。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