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蓝灯闪着。
消防车红灯也闪着。
头顶还有直升机旋翼声。
她活了。
塌陷停在她面前半米。
苏挽棠趴在地上,全身都在抖。
她想哭。
但她硬憋住了。
因为后面有脚步声。
李历站在防火门那边。
距离她十几米。
苏挽棠撑着地面爬起来。
膝盖疼得发麻。
脚底踩在地毯上,整个人晃了一下,扶住旁边半截墙才站稳。
她转身。
冲着李历就骂。
“李历你个王八蛋!”
嗓子哑得厉害。
但声音不小。
“你跑什么跑!”
“老娘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!”
李历站在防火门边,没有接话。
苏挽棠还要骂。
“你还是不是男——”
话没骂完。
李历突然冲了过来。
不是走。
是全力冲刺。
苏挽棠卡住。
下一秒,她听见李历喊。
“绳子!”
“松绳子!”
苏挽棠低头。
右手腕上的绳子还在。
尼龙绳从她手腕延伸出去,穿过走廊残骸,一直连到后面。
她顺着绳子看过去。
绳子的另一头,绑在一张实木桌腿上。
那张桌子卡在塌陷边缘。
下面是一根断裂钢筋。
桌腿勾在钢筋上,摇摇晃晃。
苏挽棠全身发冷。
桌子在往下滑。
钢筋也在弯。
她右手腕上的绳子,还有两米左右的余量。
等桌子掉下去,这两米会立刻绷直。
然后她会被拖下二十五楼。
苏挽棠疯了一样去解绳结。
死结。
越拉越紧。
指甲断了一根,血从指缝冒出来。
解不开。
桌子又滑了一截。
钢筋发出刺耳的弯折声。
李历还在冲。
十米。
八米。
五米。
钢筋断了。
桌子坠下去。
尼龙绳猛地绷直。
巨大的拉力从苏挽棠右手腕炸开。
她整个人被拽向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