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十米,比刚才开直升机横跨两栋楼还麻烦。
直升机不哭。
也不威胁同归于尽。
苏挽棠手腕上的绳子逐渐拉直。
她刚迈到房间中段,绳子开始往回拽。
“我手被拉住了。”
“别管。”
“可是它在拉我!”
“让它拉。”
李历手上加力。
木盒底部轻轻响了一声。
银色小球在玻璃盖下面晃了两下。
苏挽棠急得声音变调。
“球动了!”
“还没碰。”
“它快碰了!”
“你再吵,它真碰了。”
苏挽棠闭上嘴。
她额头上全是汗。
右脚又往前挪了一点。
绳子的回弹力更大。
她整条手臂都开始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被拉到极限后的肌肉反应。
李历能感觉到那股震动从她手背上传过来。
频率越来越高。
幅度也越来越大。
淦。
这变态真不做人。
倒计时还剩十九分钟,他偏要设计一个让人三分钟就撑不住的东西。
“最后两米。”
李历退到门口。
“别看球。”
“看脚下。”
苏挽棠声音发哑。
“我不敢。”
“那就闭眼走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你现在还有空评价我,说明状态不错。”
苏挽棠被气得差点又抖。
李历立刻按住盒子。
“别给我加工作量。”
她咬住牙。
又一步。
绳子绷得很直。
包间门槛就在脚边。
李历先退了出去。
脚踩到走廊地毯的那一刻,他立刻侧头扫了一圈。
走廊空。
宴会厅方向也空。
人质已经撤走大半。
最近的掩体,是宴会厅里的长桌。
最结实的,是靠墙那几张实木宴会桌。
距离,够。
如果炸点只在包间,这个位置能活。
如果整层都炸,那今晚大家一起重新投胎。
“出来。”
苏挽棠抬脚跨过门槛。
木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