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警报一遍遍砸进驾驶舱。
李历右手摸到右发供油开关,没停。
断油。
开关拨下。
右发燃油流量归零。
转速往下掉。
舷窗外,右发短舱上的火被气流撕开,橙红色一截一截退下去。
浓烟还在。
火灭了。
夜鹰一号的声音接进频道。
“CX890,右发明火已熄灭。”
“浓烟减弱。”
“右发短舱严重变形,叶片损伤明显。”
李历扫过右发参数。
转速归零。
排气温度归零。
推力归零。
右发死透了。
这台发动机今晚不会再给他一点面子。
他把注意力切到左发。
刚才为了让歼-20锁定战斧,他亲手把左发断油停机。
现在右发报废。
左发就是唯一活路。
如果左发起不来。
三万两千英尺。
三百多个人。
波音777会变成一块往海面砸的铁。
李历把左发油门杆推回启动位。
按下启动键。
仪表盘上,左发N2转速开始爬。
百分之五。
百分之八。
百分之十二。
然后卡住。
指针晃了两下,直接掉回零。
启动失败。
驾驶舱里没人出声。
斯诺抱着硬盘,缩在折叠凳角落。他不懂飞行,但他看得懂红灯。
红灯越多,人越接近遗书。
陈溪云守在舱门边,灭火器夹在胳膊下,手背上全是汗。
地上的副驾驶醒了,胶带底下发出含糊声音。
陈溪云低头,一脚踩住他的背。
“别动。”
副驾驶老实了。
李历没管他们。
第二次启动。
N2转速重新爬升。
百分之五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十五。
又停。
掉零。
第二次失败。
系统面板跳出蓝字。
【温馨提示:左发连续启动失败。建议宿主准备好遗言,字数控制在140字以内,方便发微博。】
李历盯着启动键。
没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