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务长抬手,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抓到脑后。发绳已经断了,她干脆把头发披下来,又把制服扣子整理了一下。
不是整理端正。
是整理成副驾驶会分心的样子。
李历看着她。
乘务长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那个狗东西盯我三年了。”
她把胸牌摘下来,塞进口袋。
“每次排到同一班,眼睛都不老实。今天让他多看两眼。”
李历没马上说话。
她手还在抖。
但她已经往驾驶舱方向站了半步。
乘务长抬头。
“我能拖住他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分钟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五分钟也行。”
李历点头。
“别锁死门。出事就砸门。”
乘务长看了眼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眼李历手里的刀。
“你别让我白拖。”
“别慌,基操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这种时候还能说这句。
行。
是本人。
乘务长转身往前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一下比一下稳。
到驾驶舱门口,她抬手敲了两下。
轻。
又慢。
里面传来副驾驶的声音。
“谁?”
乘务长换了语气。
“是我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副驾驶只露出半张脸。
下一秒,门开大。
乘务长进去了。
门没完全合死。
留了一点缝。
李历收回注意力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头等舱和商务舱之间有厚帘布。
帘布后,就是过渡走廊。
卫生间在右侧。
李历贴着座椅往前。
脚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
帘布底下露出一双黑皮鞋。
一个特工守在外面。
卫生间里还有一个。
灰色连帽衫应该还在里面。
李历蹲下,刚准备动手。
咔嚓。
卫生间门开了。
里面有人用英语骂了一句。
“带他回去,我也上个厕所。”
另一人笑了一声。
“快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