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划开接听,屏幕里弹出一张脸。
素颜,头发随便扎着,怀里抱着一只毛绒抱枕,坐在沙发上。
“李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看了直播了。”
“全程都看了?”
“全程都看了。”
姜如沐抱着抱枕的手收紧了一截。
“你做得很好,那个孩子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,许奇的事……你回来讲给我听。”
停了半拍,声音一下子就高了起来。
让李历略感不适,但又不敢表现出来。
“但是李历,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你单手挂在七楼外面的时候,知不知道直播间全在刷'救命'两个字?左手还能动吗?是不是受伤了?别跟我说没事,你走路的时候整条胳膊都没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走路的时候...”
“摄影师拍到了,直播看得到,我不瞎。”
“手腕拉伤,不严重,养几天就好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不严重,上次消防综艺体能测试爆炸你也说不严重,再上次救火你也说不严重,李历你是不是觉得你有九条命?”
“基操。”
“你再说基挂了啊。”
李历闭嘴了。
短暂沉默。姜如沐换了个坐姿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宋耀山,现在怎么样?需不需要帮忙?我可以资助他上完大学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住在鹏城湾·海景一号,三百平顶层,冰箱里塞满帝王蟹和澳龙,刚才我在他家吃了一顿海鲜大餐,人均消费估计够我在福利院一个月伙食费。”
姜如沐的动作卡了一秒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他爸早年鹅厂员工,股票房产全过继给他了。物质上不缺,他缺的是有人在乎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从七楼拼命拽回来的……是个亿万富翁?”
“后天孤儿型亿万富翁。”
“……”
李历没给她消化的时间,直接切正题。
“我答应他写一首歌,叫《玫瑰少年》。反歧视,反霸凌,用许奇的名字发声。”
姜如沐哦了一声,等下文。
“答应了他让你来唱,我来编曲制作。”
“等等。”
抱枕被放下来了。
“编曲?制作?你?”
“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