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米,冲过去至少一秒半。
他不能动,一步都不能。
“我被他们欺负的时候。”
宋耀山的声线变了,不是平铺直叙的朗读腔了,里面多了颗粒感。
“你装没看见就好了啊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干嘛要冲上来帮忙?”
“多管闲事就该死啊,没发现我们都被围堵在厕所的时候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你才是那个最显眼的靶子吗?”
弹幕从刷屏变成了零星几条,每一条都很短。
【操。】
【我懂了。】
【他不是在骂许奇。】
铁门内侧,沈珏拿着手机看着直播间,十根手指全是僵的。
蒋时予的脚尖不再点地了。
苏念稚整个人定在那里,指甲陷进了门框铁皮的缝隙里。
宋耀山继续说。
“他们说你可能是喜欢男生的'变态'。”
他的脑袋歪了一下。
“你捂住耳朵就好了啊,干嘛要在日记里写'我爱的人像阳光'?”
他笑了一声,干巴巴的。
“坦诚就该死啊,没看见日记本被贴在公告栏的时候,所有人的眼睛都是毒刺吗?”
直播间在线人数跳过了八百五十万。
没有人刷礼物,没有人发表情包。
弹幕里开始出现整段整段的文字,有人在讲自己的经历,有人在骂学校,有人在@官方账号,有人只打了一个句号。
宋耀山的手从矮墙上滑了一下。
李历的重心前移了五厘米。
老警察的腿弯了半截。
宋耀山又撑稳了。
“你跳下去的时候。”
他的嗓子哑了。
“怎么不选个没人的地方?”
风灌进凹字楼的缺口,校服猎猎响。
“非得让血溅在教学楼前面,搞得大家上课都心神不宁。”
他咽了一口。
“自私就该死啊,没想过你爸妈哭晕在操场的时候。”
他停了三秒。
整整三秒。
天台上没有一丝声响。连风都歇了。
“他们还得假装'惋惜'吗?”
弹幕全是相同的两个字。
【哭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