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肃愣了半拍,转身就跑。
程松岩蹲下来,从器材箱里翻出安全吊带,铺在地上,一个卡扣一个卡扣地检查。
“过来。”
何漫洲蹲在他对面。
程松岩把吊带往她身上比了一下,拉紧腰部的织带,又紧了一圈,再紧一圈,直到完全贴合。
“下去以后,第一件事,用头灯确认孩子的姿势。安全绳组是快扣式的,从孩子腋下绕过去,卡扣在胸口扣死,听到'咔哒'声才算锁住。”
他拿着那套儿童安全绳演示了一遍。
何漫洲盯着他的手,一个动作都没眨眼。
“扣好以后,拉三下绳子,上面收。孩子挣扎太厉害扣不上,拉两下,先拉你上来。土壁松动碎石往下掉,拉四下,紧急撤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孩子头部在出血,我下去以后能不能先按住伤口?”
“用掌根压住出血点就行,不用太大力,他才三岁。”旁边的急救医生补了一句。
何漫洲点头,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。
戚晚吟走过来,没再劝。
“努力就好,不要勉强。”
何漫洲冲她点了下头,转身走到洞口边上。
两个小型探照灯用魔术贴固定在衣领处,一颗微型摄像头卡在领口。她低头检查了一遍,又拍了拍手里那套儿童安全绳组。
然后她在洞口旁边蹲下,双手撑地,起了个倒立。
稳得一动不动。
李历在旁边看着,心里算了一下,她的核心力量控制,不输站里任何一个消防员。
秦小山走上来,两只手抓住她的脚踝,往上一提。
“好轻啊。”
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,带着贵州口音的真诚感叹。
何漫洲被他提着双腿,头朝下,缓缓送进洞口。
肩膀刚过洞沿的时候,她的身体微微一侧,调整了角度,三十厘米的肩宽从三十五厘米的洞口滑了进去。
两根安全绳从洞口延伸下去,程松岩、韩肃和另外两个消防员一人一根,手套勒进绳索里,四个人同时控制下放速度。
绳子一寸一寸地往下送。
洞口上方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孩子妈妈不哭了,死死盯着那个黑洞。围观的工人不说话了。摄影师的机器红灯亮着,镜头对准洞口,只剩绳索在洞壁上摩擦的沙沙声。
十米。
头朝下的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