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提的电流底噪消失。
赵警官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墨水凝了一滴没落下去。
方警官愣了。
程松岩靠在椅背上,手臂抱在胸前,没出声。
三个人的反应出奇一致。
你挂了?
你这就怪了?
不是,这人有病吧?
方警官第一个开口,声调拔高了半度。
“李先生,你为什么不继续跟对方沟通?他主动打来的电话,你应该想办法让他多说几句,语言习惯、背景噪音、通话时长越长技术定位的精度越...”
“等一下。”
李历打断她。
方警官的话卡在嗓子眼里。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李历从通话记录里翻出一个号码。
没有备注名,没有头像,纯粹的十一位数字。
方警官扫了一眼,号段不是常见的运营商格式。
赵警官的手又搭上腰间对讲机了。
拨出去。
嘟,嘟。
接了。
“您好,请说明您的身份信息。”
女声,标准得不带一丝感情波动,咬字精准到每个音节都一样长,不是语音助手,但训练程度比语音助手还像机器。
程松岩的胳膊从胸前放下来了。
李历报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串编号。
“我有情况需要说明。”
“请稍等。”
等。
赵警官用嘴型无声地问方警官:什么电话?
方警官摇头。
录音笔的红灯还在闪。
三十秒。
比上次快多了,上次等了四分钟,这次半分钟就有人接。
“李历先生。”
男声,中年,平稳,不带任何多余的语气词。
“你的手机我们一直在监听。”
李历:“……”
行吧。
意料之中,但你直接说出来还是挺刺激的。
隐私?什么隐私?
他李历的手机大概从迪拜回来那天起就是个公共频道了,所以他选择了微信和姜如沐聊天。
一样会被监听,但反馈慢点,只要感觉当时说话没第三人听,就不会尴尬。
“刚才那通来电,我们已经同步截获并分析。”
对方的语速不快不慢,一句一个信息点。
“对方通过顶级黑客手段入侵了那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