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
沈珏、岑野、戚晚吟。三个人,二十三小时,没拉群,没互关,却自然而然地缩在同一片区域,分水,分粮,互相照应着。
中间那片地盘,可就热闹多了。
殷若萤的高跟鞋早扔到了一边,光脚踩在隔热毯上,鲜红的指甲油在昏暗中很扎眼。
她正对着导演组的方向,进行第四轮开骂。
“谁他妈定的地点?中东?你们策划部是让骆驼踩过脑子,还是被椰枣馅给糊住了?”
导演裴昭坐在对面,手机连着整个掩体里唯一一个充电宝,屏幕亮度调到最低。
“若萤,我理解……”她抬起头,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,温和,完美,一滴情绪都看不出来。
“理解个屁!合同写的是旅行恋爱!不是战地求生!赔钱!解约!”
三米外,韩叙白推了推滑到鼻梁的金丝眼镜。
“若萤姐,合同附则第七条,不可抗力条款,涵盖战争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“好嘞。”
韩叙白立刻闭嘴,往墙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方若薇挨着殷若萤,手搭上她的胳膊:“萤姐,别气了,气坏身子……”
殷若萤一甩,没甩开。方若薇又搭了回去,力度刚好,既是关心,又不容拒绝。
温酌棠蜷在最后排的角落里,鱼骨辫上的缎带皱巴巴的。她搂着帆布袋,下巴埋在膝盖里,杏眼红红的,一句话不说。
她那个位置很妙,正对着摄像师老周的镜头。
老周进掩体就没关过机,电池都换了两块。虽然不能直播,但素材都录着。
镜头里的温酌棠,看起来又小,又无助。
一种经过精准计算的无助。
顾泽衍则在最远的墙角,AirPods挂在脖子上,手机早就没电了。二十三个小时,一动不动,不说话,不抱怨。
一个偶像,在这种极端环境下,安静得像个摆设。
说不清是真失落,还是在省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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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点五十八分。
没人吵了,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。
四十几个人,一张张青白色的脸,在顶灯下像一群缺氧的鱼。
沈珏的胃猛地抽了一下,一股酸水顶到喉咙,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扭头,正对上岑野的视线。
两个饿到脱相的人,对视一秒。
岑野掏出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