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落座，李长青无喜无悲的双瞳扫过全场，率先开口：“林枫，你到底是人是魔？”
此言一出，大殿内瞬间死寂无声。
包括方墨痕在内，所有人都彻底惊住，呆立当场。
大殿内，数簇粗如火炬的篝火熊熊燃烧，将殿内照得一片通明。
可方墨痕等天玄学府的导师们，却浑身发冷，静默伫立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方墨痕更是心头一震，隐隐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糟了！难道主人的秘密暴露了？”
陈莹吓得双腿发软，俏脸惨白如纸。
这种沉寂不知持续了多久，方墨痕率先回过神，沉声问道：“李导师，此话怎讲？林枫怎会是魔族？”
此话一出，不少导师纷纷点头附和。
经过一次次比斗，林枫的名号早已传遍四方。
他身怀混沌体并非隐秘，就连出身来历，也有人能证实，与魔族毫无瓜葛。
可李导师为何会出此言？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抬眸看向李长青，语气平静：“我自然是人族。”
“那你体内是否怀有魔血？”李长青继续问道，双目中翻涌着磅礴威压。
林枫依旧神色平静：“不错，我体内的确流淌着魔血。”
随着这句话落下，大殿内的气氛愈发死寂，隐隐传来几声粗重的呼吸。
方墨痕等天玄导师如遭雷击，死死盯着林枫，万万没料到他会如此直言。
魔血？
林枫的体内居然流淌着魔血！
过了许久，李长青才缓缓开口：“你体内既流淌着魔血，为何自称人族？”
林枫拱手一礼，朗声道：“力量本无正邪之分，即便我体内流淌着魔血，一颗心依旧向着人族。”
听闻此言，李长青先是一怔，随即赞许点头：“此言不假，没想到你竟有这般觉悟。”
“不过，你是否被古老魔族夺舍神魂，还需验过才能知晓。”
“如何验证？”林枫上前一步。
李长青拂动袖袍，一面约莫一人高的宝镜赫然飞出。
镜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繁琐阵纹，散发着奇异的古朴气息。
“此镜名万化玉虚镜，乃是圣宫至宝，有辨别神魂真伪之效。”
“你到镜前照一照，是人是魔，自会分晓。”
林枫二话不说，坦然上前，站在万化玉虚镜前。
下一刻，镜面之上陡然升腾起重重迷雾，迷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