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浊渊若拼死反扑,她势必也要付出惨痛代价。
可林枫偏不。
他全然不顾自身安危,一门心思要将浊渊斩尽杀绝,哪怕赌上自己被淘汰的风险也在所不惜。
此刻的林枫,伤势极重。
浊渊先前那一爪,险些将他半边身子剖开,从脖颈到小腹,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触目惊心。
若非有无尽生机在伤口处萦绕,如穿针引线般缝合血肉,他的五脏六腑早已外翻而出。
“为什么?”司九玑忍不住开口,“你就不怕他临死反扑,拉你一起淘汰吗?”
林枫语气平静:“我曾向诸多前辈许诺,要用这魔族之血,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。许诺之事,自然要做到。”
司九玑立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在她看来,所谓的“在天之灵”不过是人族自欺欺人的虚妄之说,终究只是精神上的自我慰藉。
修士肉身陨灭,神魂若存尚可夺舍重生。
若是魂飞魄散,便是彻底身死灯灭,哪有什么“灵”可言!
“罢了,打赢就好。”
司九玑轻叹一声,快步上前扶住林枫的胳膊:“先找个地方养伤。”
林枫虚弱得几乎站不稳,在她的搀扶下缓缓前行。
走了没几步,他忽然驻足,俯身捡起一柄泛着乌光的长剑。
魔剑!
“那是魔剑!碰不得!”
司九玑俏脸骤变,急忙出声提醒,却已为时已晚。
指尖刚触碰到剑刃,林枫便如遭雷击,眼前瞬间被血色浸染,仿佛坠入无边尸山血海。
换做寻常学子,遭遇这般异象,早已道心崩溃。
可林枫只是短暂失神,双眼便迅速恢复清明,眼前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,重新回到了昏惑的长廊之中。
仿佛方才的一切,都只是幻觉。
“林学弟,你没事吧?”
司九玑俏脸发白,低声道:“方才忘了提醒你,魔器与人族灵器不同,内里多半蕴藏着一道邪恶意志,一旦触碰,便会遭其反噬。”
“这也是我偶然听导师提起的,早年人魔大战初期,不少人族强者妄图掌控魔器,都被这邪恶意志反噬,当场沦为疯魔。”
林枫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魔剑,暗自庆幸方才真是好险。
若非他神魂强横,意志坚定,此刻早已中招,神魂俱灭。
魔族当真是恐怖至极,就连使用的兵器都如此凶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