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忘了一件事,一件很重要的事”
阿妩怔怔的望着他。
阳光洒下窗棂,明明很近,却始终照不到他惨白的脸上,
凌乱的发丝擦拨着沾血的白颈,那自来强势的男人,颓败的伏在冰冷的地上,整个人 都充斥着一股脆弱感。
望着这样的他,阿妩感觉好像有人在她体内燃了一团闷烧的碳,不冒火焰,却持续地散发着滚烫的疼痛。
失神间,欢儿蹬着小腿挣脱下来。
“父皇——”小小的身躯一下扑到他身上,抽噎的不能自已。
阿妩怔怔的看着父子俩,氤氲在眼角的红雾,融作水滴,蔓延下来。
她以为他吃了忘情蛊就会忘了自己,就不再偏执。
他稳坐天下,她随心而活,各自安好。
从未想过,会是这般。
更没想过,他服用忘情蛊后,还会这么痛苦。
眼泪落下来,似在她心泼下一场暴雨,冲垮她层层筑起的心墙。
涌出封存经年的沉疴。
十六岁倚在太液池边,眼波揉了一池春水的男子,和眼前而立之年的成熟男人,蓦地撞在一起。
阿妩不觉向前两步,司烨突然抬眸。
他用一双凛冽的眼,悲伤的看着她,冷硬的下颌缀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。
一直的隐忍困惑,在酒意痛意的催发下,化作剧烈颤动的悲鸣:“你是谁,你到底是谁——”
“为什么看见你,朕的心会这么痛。”
一句话,让阿妩的眼泪溃败开来,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。
一直小声抽泣的孩子,突然放声大哭起来。
记忆中她斩断发丝时,欢儿也是这般的哭。
那哭声入耳钻心,像万根丝线绞住心脏。
风从半敞开的门外吹来,阿妩蓦地跑过去,抱住欢儿。
这一次,她不会再丢下孩子不管。
再也不会了。
泛红的凤眸与风中轻颤两下,下一瞬,便陷入混沌中。
司烨做了一个梦,梦里到处都是大喜的红。
他牵着一个女子的手进了王府大门,到处都是贺喜的声音。
他把那软软的手紧紧握在掌心,舍不得松开半分,好似一松手,人就会消失不见。
迈入高堂,他们像寻常夫妻一般对拜。
低头的瞬间,掌心一空,他惊恐的抬头。
人不见了。
大喜的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