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听张德全说:“千真万确,他吃了忘情蛊,心中无你,这些年宫里除了欢儿,再没有其他孩子出生,其实你仔细想想也该明白的。
早前,我急的不行,从宫外物色美人送到他床上。
他把人扔出来,还把我揍一顿。”
“这次没按照约定通知你出来,实话说,就是想让你去试一试,他若是行,证明他只专情于你,对旁人都没感觉。
若是对你也没什么反应,那大抵就是真的不行了。”
说到最后,张德全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当年你怀着棠儿嫁入江家,便是认定他负了你,觉得他当不了一个好父亲,可你看看如今,他把欢儿养的多好。”
他稍作停顿,语气放得低沉:“我方才问过蛊祀宗的人,忘情蛊的解药,需心爱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,棠儿说你离开京都后便直奔南越,而江枕鸿这些年,半步都未曾踏足南越。
你没服过解药,也从未与他相伴,这说明什么?”
阿妩垂着头,面上情绪晦暗难辨。
张德全望着她,语气恳切:“洗去脸上的易容,以本来面目站在他面前,给他一个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个答案。”
“往最坏了说,就算我的猜测全错,就算你半点不在意陛下,可孩子呢?你忍心让欢儿被病痛折磨,还连亲生母亲的模样都见不到吗?”
云层掩去月色,光影昏沉。
阿妩依旧垂着头,可下巴尖滴落的泪,张德全瞧的仔细。
他心里轻轻一叹。
这女人性子太倔,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,若不是这份执拗,当年也不会决然离去,更不会因旧事耿耿于怀至今。
其实陛下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,认定了,就非她不可。
这些年张德全也看透了。
若是能让她回心转意,一家人圆圆满满的,他死了也能合眼。
张德全看着阿妩,又补了一句:“不必忧心他会认出你,我找人改动过你从前的画像,即便你露出原本的样子,他也认不出你的身份,我和风隼都会帮你瞒着,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会想起从前,再对江家不利。”
风吹过,树叶沙沙。
阿妩没吭声,只举步下了石阶,走出好远,张德全没再跟来,她慢了步伐,缓缓抬头望着漫天星光。
多年压在心底的沉疴,隐隐松动。
夜漫漫,心事像是一团乱麻,纠缠不清,仿佛将她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自我,辗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