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烨心口骤然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,他温柔的擦去孩子眼角的泪,“不怕,皇儿不怕,爹在,爹定然护着你,绝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正此时,殿门吱呀一声轻响。
南越长公主手捧着一只紫檀木箱,走到婴儿床前,打开箱盖,从中取出一枚乌青小巧的药丸,置于白玉盏中,滴入少许温水轻轻化开。
药丸遇水即化,屋内瞬间漫开一股清苦中裹挟着温润草木的异香。
见她抱起孩子,要喂食。
司烨一把扣住白玉盏:“这是什么药?”
“自然是救命药。”南越长公主说。
二人的视线对上,司烨的强硬不复先前。
昨夜,孩子闭了气,太医院那群废物,各个束手无策。
要不是南越长公主,孩子的命就没了。
司烨晓得,只有南越的医术能救他的孩子。
他落了手,南越长公主小心翼翼用银勺一点一点喂进婴儿的嘴里。
片刻后,司烨望着安睡在床上的孩子,紧皱的眉头缓了缓。
破天荒的同南越长公主道了声谢。
南越长公主微怔,又转头看他:“你原本是打算杀我的吧?”
司烨脸上没有半分被拆穿的局促,反而直言“确实想过。”他眸色深沉,“但想归想,朕并没有真打算这么做。”
“朕不想棠儿难过,更不想她因此怪朕一辈子。”
南越长公主不觉多看他两眼,她并不怀疑司烨的话。
昨夜孩子闭气的时候,他竟求自己用南越秘术,将他的命和孩子的命绑在一起,试图用同命蛊救孩子。
南越长公主生在皇家,最是清楚皇家凉薄。
父子阋墙,手足相残更是屡见不鲜。
而今大晋的皇帝,这个踩着尸山血海登上皇位的人,竟对刚出生的幼子,以命护命。
他不是好人,却是这天底下,难得的好父亲。
南越长公主侧身,将紫檀木盒彻底打开,里面放了六只封闭好的瓷瓶。
她指着道:“这是我亲手炼制的秘药,总共三百六十颗,每三日以温水化开喂给孩子,可压制内里病灶。
我倾尽毕生所学,能做到的,也只是保他平安无恙的活三年。
三年之后,先前所有被压住的病根会反扑。”
闻言,司烨倏的攥紧手:“你是说,三年后,朕的皇儿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