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听见里面传来魏静贤的请安声,接着便是阿妩请他坐下的声音。
之后,屋里异常安静。
张德全稍稍抬头,想贴着窗户缝隙往里头瞄一眼,眼睛刚贴上,窗棂猛地从里推开。
“哎呦——”
“咱家的眼睛,瞎了···瞎了——”
魏静贤立在窗内,歪着脑袋看躺在石板地上打滚的张德全。
他薄唇一勾,笑得风流。
“我还当是个野猫子,原来是张总管啊!来人——”
张德全捂着眼睛,痛的流泪,以为他要喊人把自己抬太医院去。
却听他喊:“张总管偷窥皇后娘娘,把他绑乾清宫交给冯春,禀了实情,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。”
话音刚落,白玉春便领着两个司礼监的太监,将张德全钳制住。
“魏静贤!你个阉狗——”
白玉春:“阉狗骂谁阉狗。”
“春哥,揍他个老阉狗。”一旁的太监起哄。
白玉春抡起手,新仇旧恨一起算,“啪——”
“··唔唔——”
窗户猛地一关,将外面的声音隔绝。
魏静贤回身看向阿妩,收了脸上的笑。
“南越长公主进宫。”
阿妩握着茶盏的手指倏地收紧,白玉瓷盏里的清茶,颤起一圈圈涟漪。
她声音涩的微哑:“该来的,终是来了!”
窗外的秋光透过纱窗浮在她的周身,她眼角眉梢皆是淡淡的。
魏静贤凝着她:“司烨用南越九皇子威逼长公主,让她保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。”
一切都和他们预料的一般。
阿妩听了,没说话。
“棠儿那边···”魏静贤抿了抿春:“她这段日子和司烨亲近,你做这样的决定,她会不会怪你?”
听到这话,阿妩低下头,长长的眼睫下沉了一层暗影。
好半晌,挤出一抹淡淡的苦笑:“等她长大了,会明白的。”
只是,目光落到隆起的肚子上时,眼底终是泛起泪意,却竭力忍着:“我走后,帮我看顾好这个孩子,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。”
魏静贤舍不得她!
但她的话,他听。
也会照做。
“好,我留下,守着他平安长大。”
话落,阿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。
魏静贤抬起手,想为她擦泪,可指尖停在空气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