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容貌俊俏自是不必说,偏偏气势逼人。
贤妃心口骤然收紧。
她竭力稳住心神,望着魏静贤反手关上门,沉步向自己走来。
“魏掌印,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走到方才落座的位置,再次坐了下来。
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:“贤妃娘娘,方才的话,到了皇后娘娘那,也得这么说。”
贤妃望着他,看来,皇后娘娘真没害自己的意思,这一切都是魏静贤。
只是他一心护着皇后,为什么要自己瞒着皇后?
又听他道:“那夜,皇后娘娘差点一尸两命····”
贤妃一惊。
他又道:“你刚醒来,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,可自己去打听,只不过,我有句话要叮嘱你,北戎公主那晚见了谁,和谁说了什么,无论谁问你,你都要像方才那般说。”
贤妃无声拽紧了指尖。
她刚进宫的时候,魏静贤不敬她,那会儿她还想着一个太监,便是再得势,也是皇家的奴才,直到后来,她才看清楚,魏静贤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。
现下被他这般明晃晃的威胁,她一个不得圣宠,没有依仗的人,当下应声:“魏掌印放心,我在宫里没人依仗,我有自知之明,我就只想活命,旁的我不敢想,更不敢多嘴。”
魏静贤听了,低低一笑:“贤妃果真是个聪明人,一点就透。”
“不过··”魏静贤眉头微挑:“有些时候大胆的想一想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贤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。
见他那张比女子还要红润的唇瓣微微启开:“皇后生完孩子会离开皇宫,到时候,你后半辈子的天大依仗,能不能抓住,就看你的表现了。”
他说完这话,径直站起身,临到门口的时候,又轻声说了句,“只要你敢想,且,有那个本事守住你的依仗,百年后,你的牌位兴许也能出现在奉先殿。”
贤妃怔愣在原地。
好似有一道天雷劈到她的头顶,将她的脑袋劈的嗡嗡作响。
奉先殿,那里供奉着历代先帝,先后的神主牌位。
她重活八辈子也绝无可能,让司烨封她做皇后。
只有一种可能,不做皇后,做太后。
这个时候,她的脑神经已经不去想皇后为什么要离开皇宫了,只满脑子想着魏静贤最后一句话,浑身血液沸腾。
···
乾清宫。
司烨批完最后一本奏折,搁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