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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着实可惜了,刘嬷嬷急得直掉眼泪,您快去瞧瞧吧,能劝着些最好。”
    张德全听得一愣,他原以为司烨去追那女人了,没成想竟是回昭王府砍桃树。
    这棵桃树代表什么,张德全最是清楚,当年他种桃树时说的话,张德全至今都还记得。
    真就这么砍了?
    真的放下了?
    张德全加快脚步往从前盛妩住的院子跑去,路上滑了一脚,头上的三山帽摔出去老远,听见院墙内传出的砍树声响,也是顾不上捡了。
    一股作气冲到院子里,就见司烨手中的斧头,一下接一下把树干劈出碗口大的断口,木屑伴着雪沫子飞溅,竟是动了真格。
    张德全心头咯噔一下,一时竟不知该喜还是忧。
    这棵桃树是两人刚成亲那会儿司烨亲手栽下的,寒冬裹草、盛夏遮荫,养护得有多精心,此刻砍起来就有多磨人。
    渗出的树汁混着雪水从斧痕交错的树干上流下来,瞧着像是树在落泪。
    一旁的刘嬷嬷阻拦无果,只能捏着帕子在旁拭泪,她同张德全一样,都知道这树曾是司烨的命根子。
    饶是她说了好几遍:“陛下别砍了,说不定开春就结果子了。”
    他也好似听不见一般,眼底越来越红,斧刃力道越来越重,震得枝头残雪簌簌往下落。
    张德全立在院中,看着他每劈一斧便微微颤抖的肩背,心知他哪里是在砍树,他是砍自己这些年对那女人的执念,砍那段再也回不来的少年夫妻情意。
    斧刃又一次狠狠落下,震得虎口开裂,他却好似不觉疼一般,又劈下来。
    饶是风隼再说,长痛不如短痛,砍断便是彻底断了,往后陛下就能彻底忘了她种种之类的话。
    张德全也不管不顾的奔向前,双手死死箍住司烨的手臂,“陛下,别为难自个儿,往后冬不裹草,夏不遮荫,不管不问,由着她自生自灭就是。”
    自生自灭四个字入耳钻心,他猛地一扬胳膊,越发用力砍去。
    张德全被摔的一踉跄,见那虎口的血口子,扯的更深,张德全闭着眼哭喊:“不结果子,也开了花。”
    “开了花啊!陛下。”
    脑海里倏地闪过一张莹白可爱的小脸儿,司烨手臂猛地一沉,斧头砰的一声落在地上。
    大雪纷纷落下来,衬得他眼底惨红一片,桃花开满树的那年他在北疆,后来的每一年春,刘嬷嬷都会在信中说,桃花满树。
    可他一次也没有见过,就像他从没好好抱过他们的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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