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孩子都和司烨一样偏爱甜食,席间司烨给棠儿夹了块软糯蜜藕,转头又给欢儿盛了一勺子莲子羹。
他瞧着胃口甚好,每一道菜动了几筷,看上去从容闲适,像是傍晚的那些话,他从未听过。
张德全站在一旁,从侧面打量他咀嚼食物的动作,总觉得他味同嚼蜡。
吃过晚饭,司烨又带着一双儿女逛了渡口旁的市井小摊,给欢儿买了把木雕小兽,给棠儿挑了个精致的玉兔坠子。
棠儿低头,指尖摩挲着玉兔的轮廓。
从前在梅城,爹爹也总给她买这样的小挂件,她最喜欢的一对儿玉兔,忘在了梅城,她吵着要回去拿,爹爹说,等到了京都再给她买新的。
刚知道自己不是爹爹的亲生孩子,她心里难过极了。
她不想做皇帝的女儿,甚至想,娘亲为什么要嫁给皇帝这种人,若是一开始就嫁给爹爹多好。
这样,她就不用和娘颠沛流离了。
三年前离开京都,她回头望着他立在城楼上的挺拔身影,想他和娘亲这段孽缘终于结束了。
可她和娘再也回不到梅城的家了。
爹爹和娘回不去了,她也再做不回无忧无虑的江家女儿。
她安慰自己,有娘亲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。
此刻望着手心里的玉兔,棠儿眼眶微微泛红。
世上最好的两份父爱,她都握在手里,她不该再有什么怨怼。
一只温热手忽然落在她的发顶:“怎么了?可是不喜欢这玉坠?”
棠儿轻轻摇头,睫毛还带着一点湿意。
“喜欢的,很好看。”
顿了顿,抬眼看他:“爹爹,女儿有些话想同你说。”
去。
司烨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集市喧哗,棠儿想这些话确实不适合在这里说。
逛完市集,一行人返回渡口,水路颠簸几日,今晚在渡口旁的客栈暂歇一夜。
刚上到客栈二楼,便见阿渊一脸不满的走过来:“你们出去,怎么不带我。”
“谁家这么大的小子还跟路。”
张德全一边说,一边用腰胯子撅人:“去去去,莫挨我们公主。”
这些日子,只要阿渊一靠近棠儿,张德全便跳出来,一个嘴碎,一个嘴毒,说不上几句话,就要掐起来。
前儿阿渊骂张德全是兜不住尿的老骚货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