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见他的手朝她的胸伸来,阿妩脸色煞白。
他声音愉悦:“别怕,我不用手。”
说罢,又俯了身低下头,缓缓吐出舌尖,朝着她浸满粥浆的胸口缓缓凑去。
就在舌尖即将触到衣襟的一瞬。
阿妩骤然僵挺脊背,攒尽气力,牙关狠咬!
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,她浑身剧烈痉挛,不及半点挣扎,一汪温热的鲜血猛地从唇间溢出来。
那汉子动作一顿,慌乱去掰开她的嘴,可她又死死咬住唇,汉子便试图去掐她下颌,掰开了,不待细看,便被一大口鲜血喷了一脸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手心全是血,瞳孔一缩,怔怔看着四肢被绑的阿妩。
她半张脸都浸在血色里,唇角还在不断漫出猩红的血,
这一刻,他慌了。
上头费尽心思绑来的女人是有大用处的,他知道厉害,原也不过是想表面占些便宜,不深入。
却没想到才摸两下,她就咬舌自尽。
若人死了,便是滔天的大祸。
汉子脸色惨白,跌跌撞撞朝外狂奔。
风声未歇,另一名看守冲了进来。
望见阿妩的模样,只愣了半秒,张口便慌乱大喊:“请大夫!快去请大夫!”
喊声未落,他也转身仓皇奔出,慌乱间连房门都来不及合拢。
热风携着日光透进来,屋子亮了。
方才还奄奄一息的阿妩,骤然睁开双眼,下一瞬,那垂在床沿,被绳索勒出血痕的手,用力一扯。
绳子开了,凝固的伤口再次流出血。
她像是不觉疼一般,动作极快,单手借力,以最快的速度解开另一只手,咬牙撑起身子,又褪去双脚绳索。
再拎起一根绳子,先是跌跌撞撞跑到门后,透过半开的门扇朝外扫视。
见院门大开着,她抬起脚,掠出房门,顺着廊下阴影低伏身形,至院门处,将手里带血的绳子抛在院门北向,旋即脚步一转,借着院墙错落的阴影,飞快溜至西侧墙角。
距离她十丈远的墙根堆着一垛蓬松杂乱的干枯稻杆。
两日前她逃过一回,虽失败了,可也亲眼看见过一只野狗从草垛底下窜出。
被抓后,他们便将她关在这里,屋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结实的木门,但她留意到,床头栅栏上面,有旧铁钉,钉子生锈凸起。
她假意绝食,让他们以为自己逃跑失败,满心丧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