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贞吉抬起头,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平稳。
“是徐阁老。”
嘉靖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赵贞吉继续道:
“在大殿之外,徐阁老催臣去拿这张……贺表的。”
天幕下,众人恍然大悟。
“徐阁老?!”
“徐阶?!”
“他把锅甩给徐阶了!”
书生一拍大腿:“妙啊!内阁首辅!官比他大!资历比他老!这锅甩得漂亮!”
就在这时,一旁侍立的陈洪陈公公忽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尖细,却带着一股子狠劲:
“好嘛!你现在还敢说这是‘贺表’?!”
他转向嘉靖,眼中闪过一抹狠色:
“陛下!将他交给奴才!奴才一定让他开口说出来!”
嘉靖看了陈洪一眼,又看向赵贞吉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:
“难道就不想听听,他还要说些什么吗?”
陈洪愣了一下,随即躬身:
“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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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上再次浮现解说小字:
【事情发展到这里,赵贞吉已经完全洗脱了自己的嫌疑。】
【现在——黑锅马上就要准备往外扔了。】
天幕下,众人屏住呼吸。
黑锅?刚才不是已经扔给徐阶了吗?
怎么还有?
赵贞吉跪在地上,忽然开口:
“海瑞是臣的下属——”
“他欺君,如同臣欺君。”
“此,臣罪一。”
天幕下,众人愣住了。
这是……认罪?
赵贞吉继续道:
“海瑞写的这个东西,是臣拿过来的——”
“书写者与呈递者同罪。”
“此,臣罪二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嘉靖:
“海瑞呈奏上来的是何等狂悖犯上之言,臣不知。”
“但由此二罪,臣难辞其咎。”
“海瑞已备下棺木,等待伏诛——”
“无非,臣也备下一口棺木,等待伏诛。”
天幕下,鸦雀无声。
然后——
“卧槽!!!”
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惊呼:
“他这是认罪?!他这是认罪?!”
“认罪认成这样?!这是要把皇帝架在火上烤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