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还特意抬手扶了扶发髻上那支赤金点翠的簪子,生怕楚玉绾看不见似的。扶完了还不过瘾,又侧头同身边的宫女说起话来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楚玉绾听见:
“这簪子也就一般,扯得本宫头发疼得紧。那苟氓进贡的首饰,也就那样吧。”
楚玉绾也不说话,只眯着眼睛看她表演。
长乐演了一会儿,见楚玉绾毫无反应,脸上有些挂不住,干咳一声:“表姐今儿个话怎么这么少?难道姑姑没送些苟氓的首饰给表姐?”
苟氓是附属国,做的首饰乃天下一绝,京城里面有些头脸的夫人小姐为争这苟氓的首饰都能动起手来,可见其珍贵。
她顿了顿,忽然笑盈盈地拔下那支簪子,递到楚玉绾面前:“倒是我唐突了。我这发簪就送与姐姐,当做赔罪吧。”
楚玉绾弯了弯唇。
“好啊,多谢长乐妹妹的好意了。”
她抬手,直接从长乐手里将那簪子接过来,顺手插在自己发髻上。
嗯,确实是个好簪子,质感不错。
长乐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我的簪子……”她下意识伸手要夺,手刚抬起来,便被身后一个嬷嬷一板子打了下去。
“啪!”
长乐吃痛,猛地缩回手,眼眶瞬间红了,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。
那嬷嬷面色冷峻,声音不高,却字字透着威严:“您身为公主,要有公主的样子。别丢了贤妃娘娘的脸面。”
长乐低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一声不吭。
方才那盛气凌人的模样,此刻荡然无存。
可她到底不甘心,趁着陈嬷嬷不注意,偷偷抬起头狠狠瞪了楚玉绾一眼,但却被陈嬷嬷逮个正着。
“啪!”
又一板子拍在头上,发出一声脆响,显然没收着力道。
楚玉绾再同长乐不对付,见此情形也有些看不下去,上前半步:“陈嬷嬷,长乐年纪还小,您莫同她一般见识。”
陈嬷嬷叹了口气,面色稍霁:“郡主大度。长乐若是有您半分懂事,都不至于叫贤妃娘娘日日头痛了。”
这话楚玉绾可不敢接。长乐本就视她如眼中钉,这话传出去,只怕又要记她一笔。
可还没等她开口,长乐却忽然爆发了。
“我哪里不如楚玉绾了?!”
她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却尖锐,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决堤:
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