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思青盯着柏安看了会儿,见还是没有醒的意思,回自己病床躺下了。
他从开过颅就特别怕感冒发烧,夏天也不用冷水洗头,从不淋雨,更别说又脏又凉的雨水了。
这次竟然什么事都没有,医生都说他运气好,身上就一点擦伤和淤青,虽然还是保险起见要输液,但看起来占一张病床更像浪费资源。
——“他是我哥。”
法思青脑子里忽然冒出前一晚柏安说的这句话来。
他是怎么才能平平淡淡说出这句话的?
法思青叹口气,头转回来又猛地转过去:“你醒了?”
“嗯……你没事吧……”
“我没事,一点事都没有,活蹦乱跳的。”
柏安皱着眉适应了好一会儿,忽然着急起来,嘶哑着声音问他:“几天了?”
“什么几天了?哦,一天,昨天晚上的事,你腰上的伤缝了针,还有腿……”
“我手机在吗?”
法思青愣了:“你手机比命重要?好好好你别急,在这儿,坏了点但没坏透,屏幕裂了条纹洇了块水印,你拿得住手机吗?”
柏安闭了闭眼缓过眩晕感,说话有些费力:“你帮我个忙,随便拍张照片,天也行树也行,不要看出是医院,给,给白仲钺发过去……”
“行吧,密码。”
柏安一怔。
法思青把手机放柏安手边用指纹解开了。
触屏很不灵敏,不小心就会点到其它地方,法思青折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文件夹里找到聊天软件,在心里嘀咕柏安把常用软件收进文件夹用起来也不嫌麻烦,点开就发现白仲钺的消息框被置顶在最上面。
“你俩这……”法思青话断在一半——柏安又昏睡过去了。
两个人最近的聊天记录一天几条,法思青毫无道德感地翻别人隐私,滑过最近的每天几条后再滑一下日期就变成了去年。
像一人扯了皮筋的一头,中间被隔开很远,皮筋已经到了极限,两边谁都不敢松手也不敢用力,就那么绷着……旁观者看着都堵得难受。
法思青走到窗边去随意拍了天的照片,拇指在发送键上悬空一会儿又返回,最后转身拍了一张病床上的柏安。